又過了幾日，何雨柱一行人終於碾進了湛江軍港。
碼頭上的海風裹著咸腥味撲面而來，他沒去赴當地熱熱鬧鬧的接風宴，連夜就奔了劉秘書那兒。
誰知腳剛跨進門，劉秘書兜頭就是一通數落：「你小子就是個孫猴子，鬧騰得M國那邊都放話要動核武器了！」
何雨柱一聽，反倒笑了：「領導，他們那是常規武器打不過了，才異想天開拿這玩意兒嚇唬人。真要扔出來，那可不是炸誰的問題，是地球重啟的問題。」
劉秘書沉著臉搖頭：「甭管怎麼說，你這次都過火了。」
何雨柱趕緊湊上前解釋：「領導，我們真是給逼到絕路上了——您想，一個航母編隊圍上來啃我們一艘艦艇，那不得吃大虧？但凡有一條別的道兒，我也不會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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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秘書嘆了口氣。何雨柱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把他嘴裡叼著的煙給點著了。
劉秘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霧，語氣總算緩下來：「我埋怨你，還有一層——你這次算是徹底把底牌亮出去了。以前還能往巴比倫和大毛那邊甩鍋，現在倒好，M國已經咬死'暗影'是咱們的人，他們把幾十年的爛帳全算你頭上。你自己不怕，你家裡人怎麼辦？國家開放了，間諜進來，成本低得很……」
何雨柱反倒樂了，一臉滿不在乎：「大象總不能一輩子縮在斑馬屁股後頭吧，該亮獠牙的時候就該亮。再說我家裡的生意基本都擱在國內，M國手再長，也伸不到我碗裡來。」
劉秘書也給他逗笑了，晃了晃腦袋：「你把M國想得太簡單了。人家有錢，收買幾個人就是分分鐘的事兒。這次軍艦上有幾百號人，你能一個個去堵他們的嘴？依我看，你這一鬧，是給你家裡人招禍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眼神往下沉了沉：「他們敢動我家裡人，我也動他們家裡人，而且比他們還狠……」
劉秘書連連擺手：「你這性子越來越火爆，這樣不好，遲早要招大禍。」
何雨柱忽然變臉，語氣懇切得跟換了個人似的：「領導，我接受您的批評。我這輩子能認識您，是我最大的福氣，您是真真切切替我著想的人。」
劉秘書被他這幾句話哄得哈哈大笑：「你這張嘴啊，越來越會抹蜜了，是不是跟那個女博士學的？你都多大歲數了，注意點影響。」
何雨柱頓覺比竇娥還冤，連忙擺手：「我把她當孫女看的！那丫頭救過我的命呢！不是，領導，您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劉秘書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你忘了李艦長是誰的兒子了？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他爹——兩個人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聲：「保衛團李營長，我哪能不認識！我們還一起抓過棒子的間諜呢……我可還救過他一命呢，不過這人不厚道，這麼多年就沒登門看過我。」
「他一直在粵省，哪有工夫看你。現在就更不敢去了，因為你是大財主，億萬富翁嘛！不過，明天我做東，你們都來我這兒一塊吃頓飯。話說回來，你還是要動動手的，手藝忘了沒有？」劉秘書說道。
「哪能忘，那可是我家傳的飯碗。不過我得提前備好材料，這些年我又跟我爹學了譚家菜，明天也露幾手。」何雨柱拍著胸脯說。
「那就一言為定，你今晚就住我這兒吧！」
「不行，我還得去找些材料，就不在您這兒賴著了。」
第二天，說是劉秘書的家宴，實則灶台上還是何雨柱親手掌勺。
他把壓箱底的絕活兒全抖摟了出來，川、魯、粵加上譚家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李東夾起一塊九轉大腸，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頓時亮了：「一直聽領導誇你手藝好，可惜從來沒嘗過。今天這一吃，我得說句實話——你做菜的本事，可比你做官的道行大得多。」
何雨柱當場就罵了回去：「李大頭，你專挑我不愛聽的說！我真納悶你這張嘴怎麼在官場上混到今天的，我直說吧，你兒子可比你強多了。」
劉秘書笑得直拍桌子：「你倆這麼多年沒見，一碰面還是鬥嘴的老毛病。」
何雨柱撇撇嘴，冷哼道：「在朝鮮那會兒，他三天兩頭跑到我們團來討吃的，不給就賴著不走，跟個討債鬼似的。」
李東也樂了，捋起袖子回敬：「何雨柱，你小子就愛翻那些老黃曆！領導您是不知道，他那團頓頓有肉，我們團啃窩頭啃得牙都鬆了。」
何雨柱說道：「李大頭，你兒子比你嘴好多了，性格也好，將來肯定比你強。」
李東說道：「我還不是吃了沒有系統學習的虧，我兒子那一代，可是科班出身，自然比我強。」
何雨柱說道：「老李，你在軍隊裡說得上話，可要大力發展海軍，不然我們是真沒底氣跟M國人硬碰硬。」
「這我知道，我一直在奔走相告呢。這件事領導能給我作證。」
劉秘書點頭：「老李確實在建設海軍方面出了不少力。」
何雨柱說道：「昂撒人的強盜本質不會變，就算眼下關係還過得去，早晚也得翻臉，我們要一直為這一天做準備。」
何雨柱隨即把一些值得警惕的事兒逐一點了清楚，李東也是在軍隊裡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有些話一點就透。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頭扯不完，既有對未來的盤算，也聊起那些槍林彈雨里的舊事。
推杯換盞之間，三個人恍惚又回到了朝鮮戰場上。
宴席散的時候，三人都喝得有些上頭。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沒在湛江多留一分鐘，直接動身奔了港島。這一趟，他肩上壓著兩件大事。
頭一件，得趕緊告訴趙穎、徐天，還有張淑影那些跟他走得近的人，務必把自己護緊了，防著M國狗急跳牆搞報復。
另一件，是馬睿那家公司在港島正式掛牌上市，市值一路躥到兩百多億，公司上上下下幾乎傾巢出動，全聚在了港島。馬睿專門打了電話過來，非要何雨柱過去一趟，說幫他引薦引薦幾位朋友，因為他們公司也要在這兒鋪開了。
何雨柱飛機一落地港島，就受到了熱熱鬧鬧的接待，老朋友們全到了。
他剛鑽進趙穎的車，就沉著臉嚴肅地說：「我們把持有的M國資產儘快拋售，股票也一樣，把錢都轉到內地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趙穎不解地問。
「M國那邊應該很快就能查出我的身份了。」何雨柱說，「這次，我連累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