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最晚什麼時候走？」何雨柱問得乾脆。
孫副部長沉吟了一下，掐滅手裡的菸頭，「最晚明天中午，這是最後期限。你得搶在這之前，把人給我帶回來。實在不行，只能帶他們去鄰國坐飛機了。這個是這次任務的簡介。」
何雨柱接過磁帶，轉身就走，連「再見」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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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剛踏上碼頭，人就飛奔起來，那速度就跟短跑運動員似的。
孫副部長走到舷邊，望著那道越來越小的背影，下意識捋了捋袖子。
李健艦長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禁嘀咕了一句：「孫部，那人是誰？怎麼跑得那麼快，我看看他年齡應該比我都大，我可跑不了那麼快。」
孫副部長笑了，壓低聲音說：「你是資深軍人，我可以給你透個底——那人打過抗美援朝。」
「啥？」李健眼睛猛地瞪圓了，「四十七八年前打的仗……那他今年多大歲數？」
「六十五左右。」孫副部長隨即臉色一正，叮囑道：「這件事是高級機密，出了這個門，你就當沒聽過。」
李健點點頭，喉結動了動，眼圈忽然有點泛紅：「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那是個傳奇。我爹當年給我講過他的事……」
孫副部長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處翻湧的海浪：「我們這次也是實在沒人了，在本地僱傭的人都不行，但凡還有別的辦法，也不願意讓他這把年紀還往外沖。」
李健抿了抿嘴，聲音有點發啞：「他是我偶像。家財萬貫，卻還願意為國家為人民豁出命去……這樣的前輩，值得我們拿一輩子去敬仰。」
「等他回來，可別叫錯了——他現在化名叫周倉。」
李健重重點了點頭，目光緊緊鎖住碼頭盡頭那道快要消失的身影。
何雨柱一路狂奔到港口外，左右一瞅沒人，心念微動，那輛改裝過的防彈越野車憑空出現在身邊。
他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轟到底，車子嘶吼著扎進漫天塵土裡，瞬間消失在公路盡頭。
「那地方叫阿夫戈耶，離摩加迪沙也就三十公里出頭。城裡有條河穿城而過，水源足、地勢好，這些年大大小小的軍閥輪著搶，誰占了都不想撒手。咱們華夏早些年在那兒建了所人道醫院，擱往常，再混帳的叛軍也好，恐怖分子也罷，都不會動醫院的人。而且劉博士是著名外科專家，給無數索馬利亞大人物看過病，在當地威望很高……可這回，八成是M國在背後遞了刀子，不然誰會幹這種忘恩負義的事……」
何雨柱放著孫副部長給他那盤磁帶，何雨柱一邊開車一邊聽著錄音里斷斷續續的介紹，眉頭越擰越緊。
車開出去沒多遠，路邊就開始出現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穿便服的平民，也有穿破爛軍裝的士兵，就那麼曝在太陽底下，也沒人收殮。
蒼蠅聚成黑壓壓一團，趴在傷口上嗡嗡作響，熱風一吹，腥臭味直往鼻子裡鑽。
何雨柱本想像往常一樣直接用黃金時空穿梭過去，可轉念一想——他要帶人回來，總得先把路數摸清楚，不能兩眼一抹黑地往裡闖。
跑了十來公里，迎面來了一隊士兵，看制服是臨時政府那邊的人。
何雨柱停下車，搖下車窗，亮出護照，又順手遞了一沓美金過去。
領頭的中年軍官接過錢，臉色立馬松下來，沖他點點頭，語氣也熱乎了幾分：「華夏人是我們的朋友。不過兄弟，我多嘴勸你一句——你還不知道吧？阿夫戈耶已經讓人占了。坦克、直升機、重炮，全是新傢伙，開火的都是些白皮雜種。百姓軍人一起殺，你們的醫生……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你真要往那兒闖，八成是送死。」
何雨柱笑了笑，眼神卻很穩：「就算他們真遭遇了不幸，我也要把屍體帶回來。」
那軍官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車門：「那你是個英雄。不過小心點，那幫人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何雨柱點了下頭，油門再次踩死，車子咆哮著躥了出去，捲起一路紅塵。
又跑了七八公里，前面果然冒出個哨卡。
幾個裹著頭巾、端著步槍的黑人青年橫在路中間，槍口斜斜地指著車頭，其中一個年輕點的，拍著引擎蓋罵罵咧咧：「You motherfucker！你他媽誰啊？敢往我們地盤上闖？」
何雨柱推開車門下來，冷冷掃了他一眼，張嘴就用英語懟了回去：「你媽逼的，老子今天就要過，你管得著？」
那小子臉色一變，手就往腰間的槍套摸。可他的手指剛碰到槍柄，何雨柱手腕一翻，兩把烏黑的手槍就跟變戲法似的，同時出現在掌心裡。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那三個吊兒郎當的哨兵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腦袋就開了花。
何雨柱收起槍，轉身上車，車子擦著哨卡邊緣沖了出去，揚起一道黃塵。
走了不到五公里，前方的黃沙盡頭就冒出了兩個鐵疙瘩——兩輛坦克，履帶碾著碎石，轟隆隆地壓過來。
他眯眼一瞅，居然是德國豹2，看樣子還很新，炮管鋥亮反光。
後面還跟著三輛重型卡車，應該是維修人員和隨車步兵。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想躲，可來不及了。
這條路兩邊全是開闊地，連個能藏的土坡都找不著。
他要是現在掉頭，人家一炮過來，他連人帶車都得掀上天。
何雨柱咬了咬牙，非但沒減速，反而一腳油頂了上去。
那兩輛坦克本來就看著上面的蓋子，突然探出兩個白人大腦袋。
第一輛車裡的人應該是這隊伍的頭目，戴著一副墨鏡，叼著根煙，沖他扯著嗓子喊，一口帶著東歐味道的英語：「嘿！你小子從哪兒偷的這車？」
何雨柱搖下車窗，面不改色地用流利的英語回了一句：「我是M國人，為黑石集團服務。」
那白人咧嘴一笑，扭頭沖身後喊了一嗓子：「停車！這小子是奸細！」
兩輛坦克和後面三輛卡車相繼剎停。
一群人嘩啦啦跳下車，端著槍圍了上來。
可等他們看清車裡就何雨柱一個，沒有同伴、沒有後援，那點緊繃的神經頓時鬆了，槍口紛紛垂下去，甚至有人把槍往肩上一搭，開始看熱鬧。
何雨柱笑嘻嘻地舉了舉手，裝出一副慫樣：「幾位軍爺，你們要是手頭緊，我可以孝敬一點，希望你們通融通融，我得趕著去辦事。」
那白人首領把墨鏡往上一推，饒有興致地打量他：「辦事？去哪兒？」
「阿夫戈耶。」
白人首領嗤笑一聲，沒接話。何雨柱看他們圍得近了，又補了一句：「這樣吧——我給你們一萬美金現鈔，行不行？」
「一萬？」首領的舌頭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可以，不過我要檢查你的車。」
何雨柱使勁點頭，裝孫子裝得滴水不漏：「沒問題，您隨便看。」
首領盯著他看了兩秒，咧嘴一笑：「行，算你識相。」
何雨柱舉著雙手，慢吞吞地走到車尾，抬手示意那首領親自來開後備箱。
首領卻沒動，抱著胳膊往後退了半步，沖旁邊一個小弟努努嘴：「你，打開。」
那個白人小弟跑過去掀開後尾箱，一眼就看見裡面的皮箱，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伸手就要去開。
白人頭領立刻罵了一句，何雨柱沒聽懂，聽發音像是波蘭語之類的，應該是在呵斥手下別亂動。
「你，打開！」首領沖何雨柱揚了揚下巴。
何雨柱心裡暗罵一聲——這廝五大三粗的，心眼倒不少。
他親把手指扣住鎖扣，「咔噠」一聲，箱蓋彈開，一沓沓嶄新的百元美鈔碼得整整齊齊，油墨味兒混著熱風撲面而來。
那首領的眼神一下子就直了，喉結上下滾了滾。
旁邊幾個僱傭兵也湊過來，眼睛綠得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