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行人又往前開了十多公里,車輪碾過坑窪路面,顛簸得人骨頭都快要散架。
空氣中咸腥味越來越濃郁,遠處時不時傳來輪船低沉的汽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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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公路盡頭驟然亮起一條蜿蜒的汽車長龍,大批車輛沿著主幹道浩浩蕩蕩迎面湧來。
孫兵望見這支隊伍,嘴唇瞬間發白:「是青年軍……少說幾十輛車,上千號人!」
車廂里其他人也不由得繃緊身子,矮胖中年人低聲問道:「周先生,咱們……要硬闖嗎?」
何雨柱沉默幾秒,開口問道:「大家怎麼選?」
戴眼鏡的年輕人連忙說道:「硬闖絕對是找死!不如把車開進田裡躲藏,等這支隊伍過去再說。」
「恐怕來不及了!他們多半已經看見我們!」矮胖中年人急聲說道。
何雨柱忽然咧嘴一笑:「那就直接衝上去,賭一把。」
「不行啊!」孫兵瞪大雙眼,「這分明是往槍口上撞!」
「事到如今,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何雨柱沉聲下令。
矮胖中年人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卡車疾馳著朝前衝去。
迎面而來的青年軍車隊萬萬想不到,會有人反向直衝,更想不到這群人,正是炸掉他們直升機的元兇。
孫兵望著身旁絡繹掠過的車隊,渾身冷汗止不住往下淌。他瞥見何雨柱一支接著一支抽菸,偶爾還朝著沿途士兵揮手。遇上有人伸手討要香菸,何雨柱還大方扔過去幾包。
矮胖中年人壓低聲音暗自嘀咕:「周先生臨危不亂,真有大將軍的氣度……」
話音剛落,青年軍隊伍里猛地衝出一名軍官,快步攔在車頭前方,厲聲喝道:「你們是哪一部分的?」
何雨柱「噌」地跳下駕駛室,大步走上前,抬手輕輕搭上對方肩頭,緊跟著從口袋摸出一塊金燦燦的黃金塞進他掌心,壓低嗓音說道:「黑石集團,做鑽石生意的。其餘事情我不便多說,不過縣官不如現管。我借個道。」
那軍官身子猛地一震,脫口追問:「你們為何從疫區方向過來?」
何雨柱嘆了口氣:「我也是身不由己。橫穿衣索比亞的時候遭到盤查,價值百萬美元的貨物盡數被扣,我們差點丟掉性命,哪裡還顧得上疫區的禁令。」
「我問你,沿路有沒有看見兩架被炸毀的直升機?」軍官繼續盤問。
「看見了,是一支百人小隊乾的。」何雨柱從容答道。
「知道那伙人往什麼方向逃竄了嗎?」軍官追問。
「他們朝著海邊跑了!」何雨柱隨口撒謊。
「看清楚他們是怎麼擊落飛行器的?」
「這點我沒有看清。」何雨柱搖了搖頭。
軍官擺了擺手:「走吧。」
何雨柱轉身快步上前,縱身跳回卡車。
孫兵臉色依舊慘白,湊上來小聲詢問:「周先生,您方才和他說了些什麼?」
何雨柱淡淡一笑,輕描淡寫說道:「給了一塊金子,大概值幾萬美元。」
孫兵聽完,許久沉默不語。
汽車轟鳴向前,最終停靠在碼頭邊緣的荒地上。
他不敢貿然駛入正規碼頭——因為黑石集團存放在碼頭倉庫的物資、鑽石全都被他收入空間,估摸著對方此刻已經察覺到失竊。
何雨柱叫來孫兵一同商議路線。
他笑著開口:「孫副會長,眼下我們有兩條路可選。第一條,走我當初入境的陸路;第二條,走海路撤離。」
孫兵沒有立刻下定論,問道:「兩條路線各有什麼利弊?」
何雨柱說道:「走陸路的話,青年黨軍哨卡密布,那些武裝分子蠻不講理,一言不合就開槍。」
孫兵聽出何雨柱並不傾向陸路,順勢問道:「那走海路呢?優缺點是什麼?」
何雨柱說道:「走海路,隊伍轉移風險更小,唯一難題是找到合適的船隻。」
孫兵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那就選擇海路,船隻好找嗎?」
何雨柱拍了拍孫兵的肩膀:「船我能搞定。」
他心中早有打算,至少可以從空間取出那艘經過改裝的美國巡邏艇。
這艘船他獨自一人就能操控,不需要依賴碼頭固定泊位。
孫兵見他說得篤定,不再糾結,全權交由何雨柱安排。
可車隊剛剛靠近碼頭區域,整片碼頭已經亂了。
原來是黑獅集團終於發現倉庫物資與整箱鑽石不翼而飛,震怒之下,碼頭當即啟動最高級別戒嚴。
何雨柱眉頭一皺:「看樣子正規碼頭行不通。立刻調轉方向,往碼頭外圍偏僻海岸開。」
卡車一路行駛,剛剛在一處荒涼海灘停穩,一支人馬便緊隨而至,足足三十餘人。
為首一名滿臉橫肉的黑人,看見何雨柱一行人車輛,立刻抬手示意,勒令他們停車接受檢查。
何雨柱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主動走上前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意,右手順勢從懷中摸出一塊黃金,遞向這名眼神如利刃般銳利的軍官。
不料軍官看都未看黃金一眼,直接「咔嚓」一聲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頂住何雨柱的腦門:「我是司令親衛隊,不吃你們這一套!老實交代,你們從什麼地方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何雨柱臉上討好的笑意瞬間消散,一股刺骨的狠厲籠罩周身。
他身體反應快過思緒,右手閃電般出手搶奪對方手槍,調轉槍口對準軍官眉心,果斷扣下扳機——
「砰!」
軍官雙目圓睜,直直向後仰面栽倒,額頭血洞不斷冒著溫熱的血水。
但這僅僅只是開端。
何雨柱手腕一晃,如同變魔術一般,一把烏黑鋥亮的衝鋒鎗出現在手中。
他半步不退,端起槍械對準前方三十多名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守衛,持續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槍口不斷噴射火舌,子彈如同冰雹橫掃而出。
這三十多名守衛雖說早有戒備,可誰也沒料到,方才還遞金子示好的男人翻臉如此迅速,出手更是兇悍至極。
密集子彈劈頭蓋臉襲來,一名名守衛如同割麥子般接連倒地,慘叫聲與槍聲交織在一起,轉眼就倒下大半。
剩餘幾名士兵反應極快,迅速拉動槍栓準備還擊,可眼前已經看不到何雨柱的身影。
眾人慌忙舉槍朝著卡車瘋狂射擊。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驟然響起密集的槍聲:「噠噠噠!」
危急關頭,何雨柱動用了空間穿梭,悄然轉移到這群守衛背後,端起衝鋒鎗持續掃射。
片刻之後,這一隊守衛無一人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