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咱們現在就走吧?」
「楊哥,走吧!」
老楊沒動作,只是無奈的看向眾人,問道,「我們走得了,我們的家人呢?
你別忘了,我們的家人還留在營地。」
中年人悶聲說道,「我們先回去,把人帶走,他們能拿我咋辦?」
老楊反問,「輝哥那邊怎麼解釋,難不成帶著家人偷偷跑出去,不要命了?」
中年人不說話了。
他想了一會兒說,「輝哥會理解我們的吧?」
老楊搖了搖頭。
他知道徐輝雖然性格軟,沒什麼心眼,可是自從李大奎死後,他就已經對這些兄弟沒那麼信任了。
這次他們忽然跑回去,想要帶走家人,不是那麼容易的。
與此同時,孫成武也回到了房間。
光頭和威廉士追了上來,卻被周小蓮和李察攔住。
光頭焦急寫在了臉上,忙問道,「他人呢,讓他出來,我有些話想問他!」
光頭三個急脾氣,話沒說完就要往裡面闖。
光頭的體型大,力氣大,李察和周小蓮攔不住他。
周小蓮急中生智的喊道,「你們想逼死他嗎?」
光頭腳步停下來,回頭問,「什麼意思?」
周小蓮直接了當的說道,「他知道你們都想走,既然想走,就趁著這個機會悄悄離開,逼問他幹嘛?
他為了大家,為了給大家找一個活命的路,賭上了自己的命,賭上了一切。
你們是想幹嘛呢?」
光頭當即就發火了,「我去你馬勒戈壁的,老子什麼時候說要走了,老子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武兄弟為了我們冒險多少次了?
他救了我多少次了?
我阿卡列夫話放在這裡,如果我有半點想走的心思,我明天出門就被車撞死。」
這傢伙,一口東北話說的格外流利,尤其是髒話,罵的那叫一個地道。
威廉士也解釋說,「我們只是很疑惑,為什麼老楊會想要離開,為什麼老闆剛剛對我們說出那番話。
信任他的兄弟們有很多,我們都沒想走,我們也不會走!」
周小蓮冷著臉說道,「這些話老楊也說過,我只能說,看你們表現。
老闆眼睛不瞎,他能看到每個人做的事情。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不在少數。」
黑臉,周小蓮唱完了。
她遞給李察一個眼色。
李察上前一步,摟住威廉士的肩膀,低聲道,「別惹她了,現在小武心情不好,他不會見你們。
但是你放心,只要你們不走,他不會對你們發難。
今天也是氣壞了才說的那些話,畢竟老楊和我們的關係,你們也知道……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這……你懂吧?」
李察從來都不是說謊話的人,他說出這些話感覺渾身彆扭。
威廉士和光頭沉默了一會兒,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行,過段時間我們再來問老大。」
兩人離開後,光頭問道,「你怎麼看?」
威廉士撓了撓頭,疑惑道,「我能咋看,用眼睛看被?」
光頭恨鐵不成鋼,「你特麼的就不能動動腦子,白長這麼大的個子,我問的是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他的腦子也有限,想不明白孫成武這是在幹嘛。
威廉士再次撓撓頭,「我不知道啊。」
光頭罵道,「草,我特麼也不知道,咱們去問問有沒有能知道的。」
兩個人來到關富林養傷的地方。
關富林正在和大衛討論今天孫成武忽然發火,以及老楊叛逃的事情。
聽到外面的動靜,兩個人同時閉嘴。
光頭和威廉士走進來,坐下來問道,「哎,你們說今天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個事兒啊?」
大衛和關富林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搖了搖頭,「我們不到啊。」
另一邊,孫成武獨自待在帳篷里,並沒有眾人想像的那樣暴跳如雷,而是雙手拖著下巴,眉頭緊鎖。
已經來到了冰湖的盡頭,適合安家的地方還是沒有發現。
山脈是不能上了,他們只能朝著冰湖的兩側支流向上尋找。
支流有很多,如何選擇是個問題。
他聽到了剛剛外邊的動靜,出於最初他們的計劃,他什麼也沒過問,全權交給周小蓮處置。
孫成武從背包里掏出來一張紙。
紙張泛黃,上面還有鵝蛋黃的水漬,放在平時我們丟垃圾桶里的紙張,在這裡已經是彌足珍貴的東西。
接著,他從背包的側面格子裡,取出一塊木炭。
他在地圖上畫出附近的地形圖,並且在山脈上打了一個大大的×,代表著這裡很危險。
支流他探索的並不多,只畫出一部分,以及附近的樹林。
冰湖是無法脫離的,這是他們的主要食物來源。
打獵滿足不了他們的日常消耗,魚流才是王道。
樹木也必須要有,不能太遠,否則每天砍柴的體力,以及最初建設營地的消耗,要比預計的大太多。
他們的食物其實已經不多了,能否撐過極夜都不一定,得精打細算。
繞過山脈,孫成武的選擇有三個。
一個是東南方向的支流,在山脈的最南邊,不過這條支流距離山脈很近,如果發生雪崩,有可能牽連到營地。
好處是,這裡距離冰湖和樹林都很近,附近是山脈,附近有動物群。
另外兩個支流在相反的方向,都在西北。
壞處是,越北越冷。
而且距離冰湖比較遠,如果支流中的魚類太少,他們每天捕魚的消耗會大大增加,而且其中一條支流位於山脈側面,都是刀削般的懸崖,附近幾乎沒有樹木。
第三條支流旁邊就是樹林,支流的水流比較小,應該只是一條不大的冰川水衝出來的河道。
淡水是不缺的,食物應該不足。
除去這三個,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支流,都不是很理想。
孫成武首先排除了第二條直流,位置雖然好,可是沒有樹木。
剩下的,要在危險和安全之間選擇。
危險的地方資源更豐富,安全的地方獲取食物的難度更大。
孫成武嘆了口氣,頭有些疼,看來只能等三天後,解決了老楊的事情,再去實地考察對比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