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光芒的劇烈閃爍。
陸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發現自己竟然踏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神秘空間。
腳下,是一條奔騰不息的湍急河流。
他正置身於這河水中,迎著洶湧的浪濤,艱難地朝著前方逆流而上。
每向前踏出一步,他都能感覺身上重了一分。
這些激盪的時光河水上,倒映著無數走馬燈般的畫面。
陸凡看見了自己兒時在老房子裡的蹣跚學步,看見了母親疲憊卻溫柔的笑臉。
他看見了幼年時的敖鳳在龍族神山上奔跑,看見了小白剛出生時被猩紅天雷包裹的咿呀模樣。
甚至,他在這裡還窺見了白老闆那跨越千年的算計與滄桑歲月……
他就這麼一直逆流而上,沿著這條沒有盡頭的時光長河孤獨地行走著。
走著走著。
忽然,他手指上的空間戒指開始瘋狂閃爍!
「嗖——!」
那根流轉著星河光輝的五級神級魚竿蹦了出來。
其核心處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
這紅光飛速擴張、閃爍,直到最後,竟然將整條逆流的時光長河徹底吞噬……
……
畫面一轉。
崑崙特區的半空之上。
「不幹什麼!只是謀劃了千年,如今終於成了究極生物的我,要對這個骯髒的人類世界,大洗牌而已!」
白老闆高高在上,俯視著下方被他一掌拍成拍死的上千名人類,高聲宣告。
話音剛落。
他渾身一震,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
「不對勁……這感覺……我怎麼感覺自己,剛剛好像說過這句話!?」
「因為你確實說過。」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正前方響起。
白老闆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陸凡正平靜地看著他。
而他的掌心中,還有一隻顏色黯淡的春秋蟬。
兩人剛對視第一眼。
「噗——!!!」
白老闆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衰退。
就連從黑龍皇那裡吸取來的混沌本源,也不知所蹤!
「不!不不不!怎麼可能,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白老闆徹底崩潰了。
他謀劃了整整千年,推演了無數結局。
為什麼會在這一刻全盤崩潰!?
陸凡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抽出了那把修羅不渡長刀。
「很好奇嗎?是不是在想……為什麼你沒有在萬相鏡里,看到這個未來?」
白老闆表情瞬間凝固。
他像瘋了一樣扯下腰間的萬相鏡。
卻駭然發現,那面曾經能映照萬物的古鏡,此刻灰濛濛一片,再也顯現不出任何畫面。
「不可能!!!」
他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抓起萬相鏡和造化葫蘆狠狠撞擊在一起,妄圖強行將兩件究極聖物融合,發動最後的殺招。
「砰!」
兩者碰撞後,只發出了一陣沉悶聲音,連一絲法則氣息都沒有激起。
「不……不!我的葫蘆!我的鏡子!我的一切……」
白老闆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慌亂。
「不用浪費力氣了。」
陸凡冷笑一聲,提著修羅不渡,踏空而行,緩緩逼近。
「你如今的身軀和修為早已在時光逆流的因果中消散,那倆東西,已經是無主之物了!」
說罷,陸凡抬手一吸!
萬相鏡和造化葫蘆毫無抵抗地脫離了白老闆的雙手,直接被吸到了陸凡的掌心中。
白老闆身形一顫,在半空中不斷後退,力量流失得甚至連飛行狀態都快維持不住了。
陸凡沒有廢話。
他舉起修羅不渡,背後的修羅豎瞳迅速鎖定白老闆的靈魂。
眼看對方殺意已決。
白老闆突然發出了一陣癲狂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你殺不了我的!我與白龍皇的靈魂已經深度綁定!」
「哪怕肉體死亡,靈魂也會不死不滅!你殺不死我,我終有一日會回來找你復仇的!」
「是嗎?」
陸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
吞魔鎮天訣在體內瘋狂運轉,修羅不渡的刀芒開始乍現!
陸凡的審判之音,響徹了整個崑崙大地!
「鎮歲十二刀!!第十二式——」
「不渡!!!」
唰!
一刀斬出!
剎那間,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陷入了耳鳴。
他們只看見一道黑芒閃過,那黑芒所過之處的空間,竟然直接模糊化了。
就像是那片空間被一塊無形的橡皮徹底抹除,化作了一片虛無!
直到黑芒毫無阻礙地擊中白老闆,才徹底收斂消失。
白老闆的肉身四分五裂。
他的靈魂驚恐地飄了出來,朝著天空逃竄。
試圖借用月亮的力量重塑身體。
可重塑到一半,他就發現。
自己的靈魂竟然在從邊緣開始,化作點點光斑消散!
「啊啊啊!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他痛苦地嘶吼著,重塑一半的肉身再次潰敗。
靈魂隨著因果的抹除,不可逆轉地走向湮滅。
陸凡冷笑著看向他,手腕輕旋,將修羅不渡緩緩收入刀鞘。
「佛不度人,我來度!此招名為不渡!無視距離與一切限制鎖定敵人,擊中後,目標在天地間的所有因果線,都會被直接抹除!」
陸凡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記得你!你的所有存在都會被抹除得乾乾淨淨!你將化作真正的虛無,再也沒有存在的意義!」
「不要!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只留下一絲殘魂……」
白老闆瘋狂地搖頭,拖著那即將消散的靈魂,發出此生最卑微的祈求。
可陸凡並未再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一陣微風拂過。
白老闆,徹底消散,成了不留痕跡的虛無。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拍了拍腦袋,總感覺自己剛剛好像看到了什麼極其震撼的東西。
卻又在瞬間被某種力量強行從記憶中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