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醫生!您有話直說,這表情我看的心裡害怕。」薛剛攥緊雙手開口問詢。
「哦!沒啥!我有點胃疼!」女醫生表情尷尬笑著解釋。
「哎呦!您剛才這表情可嚇死我了,人在醫院最怕醫生愁眉不展,倒吸涼氣,感覺自己命不久矣似的!」薛剛重重出了口氣,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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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生低頭笑笑,她捂著胃,看了看化驗單說「男孩子目前看沒啥大問題,就是女孩子有點竇性心律不齊和貧血,平時你這個男朋友還是要多給她吃點好的!關心關心,少熬夜!」
「沒問題!記住了!」薛剛雞吃米一樣點頭。
女醫生簽字蓋章,她規整好資料,換上職業笑容鄭重開口,「恭喜二位,經過基本檢查,你們符合國家要求的結婚標準!這是你們的檢查單子,現在可以拿著去民政局登記了!」
「謝謝您!」薛剛急忙接過來。
「不客氣,新婚快樂!」
「謝謝!」薛剛現在特別後悔自己沒帶喜糖,不然給一包多得勁。
兩人離開,女醫生跟同事說「這兩個一看就是高材生!」
「嗯嗯!」同事敷衍。
「這就好了吧?就檢查有沒有」走廊門口小娟子問。
「好了!快走吧!」薛剛伸手拉著她。
馬路旁邊,是一對小年輕在爭吵,女孩檢查出是B肝病毒攜帶者痛哭流涕,男孩子正一臉惆悵給家裡打電話。
婚事堪憂。
他們也顧不得同情別人,急忙打了車往市區趕。
車上。
薛剛擔心小娟子暈車給她遞上麵包。
計程車是新的,司機技術也好,她竟然沒怎麼暈車?
到了民政局,裡頭已經十幾隊排著了。
不來不知道,原來每天有這麼多人結婚。
一會兒功夫,他倆後頭排起長龍。
拍照,填表,很多很多重複的表,小娟子低頭奮筆疾馳寫的手都酸了,薛剛時不時抬頭拍照留念。
這一天對他來說神聖無比。
兩人填完等待核查。
批發市場,薛媽眼皮子直跳,她抬頭看了看時間嘴裡碎碎念「這應該檢查完了吧?不知道合格不合格。」
自己給薛剛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接,她不放心,生怕薛剛意氣用事。
想到這,她給小妹打了個電話,
「喂!姐?」薛小姨剛起床。
「今天薛剛他們去婚檢,打了電話不回我,我不放心,你給問問!」
「問啥?不是已經去婚檢了嗎?有啥不放心的!」
「嘖!我怕那女的有病瞞著薛剛,也怕薛剛這孩子昏了頭啥事也干!」
「那行吧!我給側面問問!」薛小姨打著哈欠掛了電話。
「嗡嗡!」手機振動,薛剛拿出來一看是小姨。
「喂!」他拍了拍小娟子肩膀,示意自己到窗戶邊接電話。
「小剛,我是小姨!」
「嗯!」
「你在哪裡呢?」
「我在婚檢!」
「哦!婚檢了?恭喜,恭喜,這是準備打證了?」
「嗯!正在排隊!」薛剛嘴角勾起。
「那很好,你檢查一切都好吧?」
「就檢查了幾項傳染病,其他的沒檢查。總體沒啥問題,好的很!」
「她呢?」
「她。。。她就是有點貧血,還有點竇性心律不齊!」
「沒有了?」
「嗯!還有啥?」
「沒有了!」
「一定要好好看清楚,有些病是不能結婚的,影響後代!」她苦口婆心。
「我知道,我又不傻!」
「嗯!知道就好,我怕你感情衝動,這玩意開不得玩笑!」
「嗯!」
小娟子扭頭看著薛剛,她心裡清楚是他家人過來問詢,生怕自己是個帶病的。
不過她也無所謂,說實在的,如果薛剛有病,自己也是不會跟他結婚的。
如果自己真有病,她就更無所謂了,揮一揮手離開,從此天涯海角一人足矣。
相比起他們家的戰戰兢兢,風聲鶴唳,小娟子不禁感慨自己爸媽的神經大條,他們才不會在意這些。
兩家人無論哪方面看都沒有共同之處。
薛剛掛了電話過來,探頭一看,馬上輪到他倆了。
「你怎麼也不叫我?」他蹙眉責怪。
「沒關係,你家人重要,結婚什麼時候不能結?」她陰陽怪氣。
「哎!淘氣!」薛剛摟著她進去。
兩人坐定,薛剛不禁掌心出汗,相比起小娟子,他格外緊張。
裡頭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小姐姐,像是實習生。
她一直手忙腳亂的不如旁邊年長的沉穩。
「哎呀!」她蹙眉嘆氣。
「又怎麼了?」薛剛表情凝重詢問。
「電腦里查不到女方的圖像。她這個戶籍有點問題!」
小娟子聽了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自己霉運纏身事事不順,沒想到結婚也改變不了命運桎梏。
果然以後一關會卡住。
「我讀大學遷過戶!戶口本一直在用從來沒出過問題!」她淡淡的做最後的解釋。
「我真查不到你的照片信息,無法核對。」女孩兩手一攤。
「怎麼可能,我們大學重新上傳的電子照片,怎麼會沒有她的信息!」薛剛不信。
「確實沒有!」女人扭轉電腦給他們看。
「那怎麼辦?」薛剛表情異樣。
「這個可能要她回本地派出所補全信息。」
「呵呵!」小娟子一聽冷笑一聲,搖頭準備起身。
行!既然老天故意攔著她,今天這婚就不結了!
薛剛不甘心,伸手拽住小娟子胳膊問女青年。
「沒有別的辦法解決了嗎?她有身份證有戶口本,這些不夠嗎?」
「這——」女青年猶豫。
「還有畢業證,學位證書,這些足可以證明她的身份,而且我們也是大學同學認識四五年了不會有問題。
我們百忙之中抽空來結婚,希望你能幫我解決一下!」他眼神哀求。
女孩看兩人這狀態又看了看薛剛遞過來的補充證件,她扭頭叫旁邊的老女人。
「張姨,這個女方她沒有電子照片!」
「沒有就沒有唄!戶口本身份證核對好就行!」老女人輕飄飄說了一句話手裡繼續忙乎。
「哦!」女孩乖巧點頭。
「以後遇到這種情況讓他們簽免責條款就行!」
「可是張老師他說。。。」女孩若有所指。
「嘖!你死的活的,聽他的還辦不辦事了!不就結個婚嘛,搞那麼多條條框框幹啥!」她不屑一顧。
「哦!」女孩聽她這麼說,嘟嘴坐下又是一頓操作。
旁邊老女人那已經走了兩對了,他們倆還在那杵著。身後的人滿臉抱怨。
小娟子坐著旋轉椅子來迴轉圈,她的心也像這椅子咯吱咯吱的響。
薛剛看她這時候還調皮,伸手扭正椅子,用腳固定方向一臉認真的說「結婚呢,美女,嚴肅點!」
小娟子白了他一眼繼續轉。
薛剛無奈一把摟住她不讓她動。
「啪!」回車鍵,女青年拉開抽屜拿出一對紅色本本。
「可以了!」薛剛緊張到臉色難看,看到紅本本情緒激動急忙摳了摳小娟子掌心。
女青年把二人照片用膠水粘合,起身拿出一個鐵傢伙。
她一隻手拿不動,鐵傢伙掉在桌上把文件給弄倒了。
「哎!」她嘆口氣,這氣血不足幹啥啥不行!
小娟子看她手無縛雞之力,每一步都笨拙,搞的自己一點沒有結婚的喜悅。
她沉了臉嘆氣,這完全跟電視裡頭演的不一樣,這些人不但沒有穿正式工裝,而且這地方破破爛爛,桌上滿是材料,像農村大隊部。啥都無比簡陋。
他們就像來領救濟款的,窩窩囊囊,皺皺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