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並沒有混沌的概念，只是某些走到混元大羅金仙盡頭的人見過這般力量，只恍惚知道這是混沌。
仿佛是刻在這世界盡頭的烙印，見之即明。
但在曾經林凡存在過的世界是有過這般描述的，那個世界對於諸天世界非常渺小，若滄海之下蜉蝣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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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裡有混沌。
「古未有天地之時，惟象無形；窈窈冥冥，芒芠漠閔，鴻濛鴻洞，莫知其門。」
這是那個世界對於混沌的描述。
天地尚未誕生，萬物混為一團，沒有形體，沒有明暗，沒有四方。
幽深晦暗，迷濛浩渺，鴻蒙瀰漫，分不清邊界，陰陽未分，萬物糾纏一體，無生無滅。
這就是混沌。
在那個世界還有混沌神魔的描述，最為讓人熟知的就是盤古，盤古開天創世，身軀化作世間日月，山河萬物。
如果這些描述都是真的。
那盤古就是混沌境。
那個小小的世界竟是混沌生靈所化。
林凡神色震動，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迷茫之色。
他從一位混沌生靈所化的世界走出，是怎麼來的這裡，又為何來到這裡，作為混沌境的盤古又為何隕落。
他看向了系統欄。
【姓名：林凡】
【年齡：四十三八千六百五十二歲】
【修為：大羅金仙境三十三重天】
【天賦：萬古無雙】
【混沌規則感悟：1次（未使用）】
【三千混沌法感悟：2次（未使用）】
……
境界未變，因為他還在諸天世界的規則體系之內，但其提供的感悟已經換成了混沌規則、混沌法。
系統已經更新到了混沌這一境界。
只是林凡還未跳出這一界。
「盤古，混沌境，還有那片星空，那個蔚藍世界，我似乎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林凡看著那無盡的混沌，微微凝眉。
這一步踏出，他至少能知道那混沌的一角，走入其中，能明白些許真相，但他回首諸天，卻又搖了搖頭。
此方世界四十餘萬年，他終究無法輕易割捨這個世界。
他與那些人不一樣。
而且他始終有一種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眸子在盯著這個世界，他可能是這諸天世界的創造者，也可能是另外的混沌生靈。
混沌之中也並非是一片平靜，大約更為兇險。
畢竟連盤古都死了。
他回頭，看向了那茫茫帝界，一道道的身影站於虛無間盯著他，那些都是走到了此界巔峰的人。
「天帝，屬於你的時代落幕了。」
有人說道。
蒼茫帝意如長河般垂落，砸在這新生的地獄之上，將地獄與林凡一同封印在這諸天世界的盡頭。
「作出選擇吧。」
又有聲音道，他們看著林凡，就仿佛在看著他們的過去。
他們許多也曾是那個天命之子，也曾站在眾生一側，一人獨對三千帝，可最後的面對的卻是無盡的絕望。
贏不了。
沒有人能贏得了。
他們相信林凡會做出與他們一樣的選擇。
這個世界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若是死了便是什麼都沒了，而且也大約不會有什麼身後名。
就如太虛仙帝，為眾生戰死他鄉，在無數人眼裡就是一個擾亂諸天世界的逆亂者。
林凡只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便就在這諸天盡頭，在他所建立的地獄之中留了下來。
他衍化了一條河，叫黃泉河，又建了一座橋，叫奈何橋，又在橋的盡頭築了一個亭子，無名亭。
他就坐在這亭子中，看書寫字，下棋彈琴。
一眾帝界的仙帝看著他，一陣凝神。
「他真就不在乎？」
他們不理解，一個修行了無盡歲月，走到了世界盡頭的人就甘願被他們鎮壓在這無盡幽冥之下。
「寧可做那天之傀儡也不願與我等一同追尋那永恆之秘，還是說他真的在乎那諸天世界的所謂眾生。」
「已經修到這個境界，還這般迂腐嗎？」
「若是如此，他永無超脫可能。」
……
他們的聲音都在林凡的耳邊響起，林凡仿若不聞，只靜靜的看著他的書，過著屬於他的生活。
他們關注了林凡許久，或許萬年，又或許十萬年。
最後都離開了。
只留那一方蒼茫大界永恆的鎮壓著此地。
林凡並非是不能離開，而是他一旦離開就會暴露他的境界，即便大羅金仙的修為他亦能發揮混沌境的幾成戰力。
一旦被那混沌之外的目光注意到他就不得不突破到混沌境了。
他要等。
等到他能真正保全這諸天世界的時候。
他的修為不動，但境界一直在提升，在這裡，他一邊在積累修為，一邊在感悟那無盡的混沌之力。
青光仙界！
當林凡一劍橫斷周天仙海時便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天庭的崛起，哪怕林凡已經被鎮壓。
只帝界生靈知道林凡被鎮壓，這世上的人尚還不知。
而且那只是鎮壓而已，他並有死，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從無盡幽冥之下走出，成為帝界的一尊無上仙帝。
而且天庭還有其他仙帝。
輪迴仙帝、補天仙帝都坐鎮於天庭之中，哪怕不藉助天帝之威亦是這諸天世界的霸主級勢力。
十萬年，能改變太多的事了，可唯一改變不了的是少年的那顆心。
周天仙海之上，一艘小船往著遠方一點點的前進著，那上面一個少年靜靜的坐著，十萬年的風霜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絲毫滄桑。
他亦如曾經。
世界在變，他沒有變。
「路遙，你還不明白嗎，你被你口中的先生騙了，這周天仙海根本沒有所謂的盡頭。」
「都是假的。」
少女長大了，身著紅裝，亭亭玉立，更為絕艷傾城，她站在一方滄海中向著那個還是少年模樣的人說道。
「先生沒有騙我。」
他只說道，翻開手中的書，滔滔歲月在他的眼眸中流轉，他似乎已經一隻腳落到了歲月長河之中。
他的境界日新月異，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幫著他，無需修行，天道自然降下無數的道則落到他的身上。
更有一處處的天然秘境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船下跟著一隻玄龜，得天地造化而生，無時無刻在吸納周圍的天地靈氣環繞在少年身周。
這是聖靈，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