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恍如從九幽之地聳立而起的大山,終年繚繞著無盡迷霧,又傳言是曾經的仙界禁區。
不僅是太初仙朝、九黎仙朝的人,與之一起葬送在其中的還有聽得了聖靈傳言的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
只一年不到,死了數百萬仙道強者。
「終於出來了。」
從大奉山走出,再回頭看向那座巍峨無盡的魔山,葉雲舒忍不住的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萬千妖魔送行,還有兩尊無上大魔注視,那景象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看向了一旁的葉不爭,葉不爭同樣在回頭看向大奉山,他腰間別著柴刀,手掌中靜靜的躺著一枚暖玉。
「葉不爭,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是來自於某個禁區,這些年唯一現世的禁區就是神靈海。」
「你不會是神靈海的人吧。」
葉雲舒問道,神情很是認真。
葉不爭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玉佩,並沒有回答,只是走向了遠方大地,只是他的身體在微微顫動。
似乎是緊張,又像是激動。
葉雲舒看著這一幕微微愣神,這樣的葉不爭他是第一次見,那一刻他發現葉不爭似乎是失神了。
尤其是他攥著玉佩的模樣,那是難以抑制的情緒波動。
他怔怔的看著葉不爭的背影,沒有再問,只是默默的跟在葉不爭的身後,顯見的安靜了下來。
太初仙院!
守門的弟子看著眼前的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孟……孟川聖師!」
孟川看著眼前的仙院弟子,只淡淡的點頭,然後便是走入了太初仙院,消失在一群守門弟子眼中。
一群守門弟子怔怔的看著這一幕,許久才反應過來。
「快,通知九系十八院,孟川聖師回來了。」
「開啟仙院大陣!」
「孟川聖師很可能是九黎仙朝奸細。」
……
孟川,唯一從大奉山活下來的仙王強者,早已被太初仙院、觀星仙樓、真武仙宗和明家定為了九黎仙朝奸細。
太初皇族甚至還對他發布了一則通緝令。
與孟川同樣的還有兩個凡塵院的玄仙境弟子,只是這兩個人相比孟川來說太弱了,關注的人並不多。
可就在這般天下共誅的境地中孟傳還敢往太初帝都來,甚至還回到了太初仙院,得知這個消息的人都覺他是瘋了。
「孟川竟然真的回來了。」
九系十八院中,有人凝望仙穹,看著那向著九系十八院走來的人,神色微凝。
有許多人並不覺得孟川是叛徒,但太初仙朝四大勢力就一個仙王活了下來,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也不得不讓人懷疑。
「即便他不是九黎皇朝的奸細也該至少過一段時間再回來,此時回來,九死一生。」
「他既然修的是命運仙道,就不該不知道這般簡單的倒立。」
「此舉,與尋死無異。」
……
孟川歸來,只片刻間便是有無數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至尊系掌院沈界也現身了,站在至尊系外等待著他。
時間仙道鋪就整個九系十八院,似乎是在以此警告其它八系的人。
他身後一位位至尊系聖師現身,都是一臉的凝重之色。
「林凡還是沒來。」
一個至尊系聖師說道,至尊系本就勢弱,連掌院都出現了,那個人還是不願意現身,仿佛真就獨立其外。
「或許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吧,唯一的一個弟子都拜在了方木聖師的門下,如今還是太初仙院唯一一個沒有弟子的聖師。」
「只是他還是該以大局觀為重。」
「孟川不是九黎仙朝奸細,他只是太初仙院退出去的替罪羊,我們都知道。」
「這個時候我至尊系就該擰為一股繩,不給八系的那些人一點機會,如今至尊系二十三個聖師就只差他一個,這不是讓八系的人看笑話嗎。」
一眾至尊系的聖師說道,看著孟川從太初仙院大門走來,又感受到來自於八系的壓力,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抹凝重之色。
孟川還未歸來時他們可以說孟川是奸細,但孟川既然回來了那他們就必須保住他。
沈界可看向了時間仙院的一處。
菩提樹下,那個青年正翻看著一本書,旁觀放著一股冒著熱氣的茶,不遠處還站著一隻修行道法的靈猴。
整個院子一片靜謐。
任天地間風起雲湧也似乎沒有對他有一絲影響。
從一開始他第一次見到他時她就是這般,似乎對世上任何事都不在意,甚至對修行都不在意。
二十萬年過去了,從來沒有見過他修行,修為也是和二十萬年前一樣,依舊是大羅金仙境一重,寸步未進。
他想說什麼,但看著那樹下的身影他終究還是說出什麼,不知為何,他似乎都不願意打破那院中的那一份平靜。
孟川從山川走過,來到至尊系眾人之前,向著一眾聖師微微鞠了一禮,然後又向著至尊系掌院一拜。
「讓掌院還有諸位道友擔心了,孟川活著回來了。」
他說道,並沒有說在大奉山發生了什麼,也沒有提及世上人對他的猜疑,也沒有對太初仙院表達不滿。
他只是的靜靜的站在那裡,任憑一道道的審視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只是他的目光掃過至尊系時間仙院,看到那一方小院中的景象時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是八系之一乾坤系掌院的聲音,他看著孟川,眉頭微皺,似乎是想要從孟川身上看出什麼一般。
但孟川就那麼轉頭看向了他。
那目光中無一絲遮掩,也無害怕,只是向著他行了一禮。
「得一位前輩高人相助,僥倖存活。」
他說道,雙目清亮,看不見一絲作假,乾坤系掌院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
這一理由說不服整個太初仙院的人。
「前輩高人?」
「所有人都死了,我太初仙院、觀星仙樓、明家和真武仙宗派去的所有人,一個都沒能活。」
「憑什麼就你一個人活了下來?」
五行系掌院橫跨而出,看著孟川,冷漠的道。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是目光一凝,這就是最大的疑點,任有萬般說辭都說不通。
至於那莫須有的前輩高人,更不可能會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