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楓穩穩落地。
他連看都沒看旁邊氣喘吁吁的森重寬一眼。
只是冷冷轉身,朝自己半場跑去。
主打一個高冷裝逼。
「喂,死狐狸。」
櫻木花道從後場跑來。
故意板著臉,嘴角卻瘋狂上揚。
「勉勉強強吧,主要這球傳得好,你就是撿個便宜。」
流川楓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大可不必這麼囂張,白痴。」
「有空廢話,管好你的防守,大漏勺。」
「你說誰是漏勺?!」
「本天才可是要稱霸內線的男人!」
櫻木花道咬牙切齒揮拳,眼神卻出奇穩重。
經過羅德曼的地獄特訓,他性子雖火爆,比賽中卻多了份內線大閘的從容。
場邊。
林北懶洋洋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
隨手拿起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水順喉而下。
看著場上退防的流川楓,他嘴角勾起輕笑,透著不加掩飾的滿意。
「還不賴。」
旁邊安西教練推了推反光眼鏡,呵呵直笑。
「林北同學眼光果然毒辣。」
「流川同學對身體的控制力,已經到全新境界了。」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
林北放下水瓶,漆黑眼眸閃過幽光,看向名朋半場。
「這才剛開始。」
「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他們的時候。」
球場上,名朋工業沒因為開局失利有半點慌亂。
「別急!壓節奏,打陣地!」
名朋控衛邊運球過半場,邊冷靜指揮跑位。
名朋戰術素養極高。
這控衛眼神像冰冷機器,沒半點情緒波動。
在弧頂耐心運球,尋找破綻。
「名朋這隊伍,可怕的不光是森重寬。」
看台上仙道彰皺眉分析。
「外線不出彩,但像精密齒輪,不犯錯不貪功。」
「所有戰術,都是為了把球送到最可怕的地方。」
果然,幾次耐心傳導後。
籃球以極刁鑽的角度吊向內線。
目標,正是禁區深處要到位置的森重寬!
「休想輕易接球!」櫻木花道低吼,重心猛地壓低。
雙腿像生根古樹死死釘在地板上。
羅德曼傳授的下盤卡位完美運用。
腰腹力量全面爆發,試圖把森重寬頂出危險區。
同時,赤木剛憲從另一側迅速補防。
「砰!」
兩道寬厚身軀像兩扇巨型鐵門。
一左一右,直接把森重寬死死夾在中間。
「雙人包夾!」宮城握緊拳頭。
「幹得漂亮!」
「櫻木,隊長!別給他起跳空間!」
面對神奈川最恐怖的內線雙塔包夾。
就算是全國頂級中鋒,此刻也得極度掙扎,甚至失誤。
然而,被夾在中間的森重寬,毫無傳球打算。
他雙手死死鉗住籃球,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阿寬!!」
場邊名朋教練老頭猛地站起。
雙手攏在嘴邊,聲嘶力竭咆哮:
「碾碎他們!!」
這四個字,像打開了禁忌開關。
森重寬腦海里回放起更衣室的指令。「不用顧忌技巧,不用考慮戰術。用最純粹的身體,把擋在面前的傢伙,全碾成肉泥!」
森重寬緩緩抬頭。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沒憤怒,沒算計,甚至沒對籃球的熱愛。只有純粹到令人髮指的殘暴!
這是一頭真正被喚醒嗜血本能的遠古棕熊!
「不好!這傢伙要硬來!」赤木剛憲瞳孔一縮。他清晰感覺到,森重寬身上傳來的力量,正成倍瘋狂暴漲。
「吼——!!!」
不似人類的恐怖咆哮從森重寬胸腔炸開!
沒任何多餘假動作,也沒找防守空隙。就是蠻橫地憑藉純粹肌肉力量,強行起跳!
「給我下去!」櫻木和赤木同時怒吼。
兩人一前一後,拼盡全力跟著起跳。四隻粗壯手臂在空中交織成鐵網,試圖把這巨獸硬按回地面。
「砰!!!」
三具龐大身軀半空轟然相撞!
爆發出的肌肉碰撞聲,聽得全場觀眾一陣牙酸。仿佛骨頭都要震碎了。
「太瘋狂了!這對抗強度會出人命的!」清田信長嚇得連退兩步。
空中,震驚一幕上演了。
哪怕是羅德曼特訓過、下盤穩如磐石的櫻木。
哪怕是芝加哥歸來、力量大增的赤木。
在森重寬完全不講理的蠻力爆發前,防線竟開始崩潰!
森重寬肌肉高高隆起,青筋如虬龍盤旋。
無視赤木壓在手臂的重壓,也無視櫻木頂在腰間的抵抗。
他就那麼硬生生帶著掛在身上的兩人。
強行把籃球砸向籃筐!
「給我……進去!!!」
「轟——隆——!!!」
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籃球被森重寬殘暴砸進籃筐!
強大下壓力量,直接帶著赤木和櫻木兩人。
重重摔回地板。
「哐當!哐當!哐當!」
特製鋼化玻璃籃板痛苦呻吟。
沉重的液壓籃球架,竟在狂暴隔扣下劇烈前後搖晃。
仿佛隨時會散架!
嘀——!
裁判顫抖吹哨:
「進球有效!白色15號,兩分!」
比分2:2!
平局!
全場死一般寂靜。
沒歡呼,沒驚嘆。
所有觀眾都被這充滿毀滅氣息的隔扣震得頭皮發麻。
甚至忘了呼吸。
「怪物……」
牧紳一聲音乾澀得可怕。
「頂著神奈川最強兩內線強行扣進。」
「森重寬這力量,根本就是犯規。」
「哥哥!」看台上晴子焦急站起。
球場上。
森重寬重重落地,像魔神般站籃下。
冷冷掃了一眼被震退的湘北內線。
嘴角再次勾起殘忍笑意。
「嘻嘻,太輕了。」
「你們兩個,都太輕了。」
赤木剛憲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剛才那下物理碰撞,震得他胸口隱隱作痛。
「隊長沒事吧?」宮城急忙跑來想拉起赤木。
「沒事。」
赤木推開宮城。
眼神閃爍屈辱與狂怒交織的火焰。
「這傢伙的力量,確實是大麻煩。」
就在這時。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眾人驚訝轉頭。
只見被震退滑出半米的櫻木花道,沒像大家想的那樣暴跳如雷。
他沒理會球衣的灰塵,伸舌頭用力舔了舔嘴唇。
那雙紅眸沒絲毫畏懼。
反而燃燒著見到絕世獵物般的極致興奮!
「有點東西……」
櫻木花道扭脖子,發出骨骼脆響。
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森重寬,嘴角咧到耳根。
「真他媽過癮啊!」
「白痴,腦子撞壞了?」
流川楓走過來,眼神冰冷。
語氣卻透著不易察覺的警惕。
「死狐狸懂個屁!」
櫻木深吸口氣。
轉頭看向赤木,語氣出奇沉穩。
「大猩猩,這傢伙力氣是大。」
「但只要是野獸,總有耗盡力氣的時候。」
櫻木指了指心臟位置。
「羅德曼那老混蛋教過我。」
「想馴服野獸,就得比野獸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