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脆響。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沒進!
這記承載海南最後希望的三分。
因體力嚴重透支偏出分毫。
籃球在籃板上方彈了一下,形成極長距離的籃板球。
「球是我的!」
阿牧拖著幾近廢掉的右腳,像發瘋的獅子朝地板飛撲出去!
與此同時,一道披著暗金色光芒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落點附近。
還是林北。
此刻,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籃球就在中間地板上滾動。
慘烈拼搶在這一刻爆發!
阿牧身體完全失去平衡,用胸膛在地板滑行,雙手拼命前伸試圖抱球。
林北的天帝之眼瘋狂運轉。
大腦在零點零一秒內得出結論。
只要現在向前邁出半步,用重心壓住阿牧沖勢,阿牧不堪重負的腳踝就會當場粉碎性骨折。
不僅能終結比賽。
更能直接廢掉海南帝王的籃球生涯,徹底擊潰他的道心!
做,還是不做?
林北低頭,看著腳下像野狗一樣在泥潭掙扎卻依然盯著球的男人。
暗金色眸子裡閃過一絲波瀾。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但神明,從不會踩碎平凡星火。」
林北嘴角微動。
他在最關鍵剎那,硬生生收回了邁出的那半步。
就這半寸距離。
阿牧指尖先一步觸碰到籃球。
阿牧將球死死抱在懷裡,劇痛像潮水要將意識淹沒。
「放棄吧……太疼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吶喊。
但就在即將閉眼之際。
腦海中浮現出海南體育館那面巨大的「常勝」旗幟。
浮現出無數個日夜揮汗如雨練習折返跑的畫面。
浮現出戴上隊長袖標時許下的諾言:
「只要有我在,海南就是神奈川霸主!」
「我是牧紳一……會帶領海南拿到冠軍!」
阿牧猛地睜眼,目光爆發出令人膽寒的堅定。
他雙手撐著地板,硬靠左腿力量,重新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的身影在球館燈光下被無限拉長。
「防下他!!!」
赤木剛憲在籃下發出震天咆哮,黑色絕對領域張開。
櫻木花道也從另一側撲來,猩紅閃電在雙眼瘋狂跳動。
湘北最強內線「雙鬼拍門」,在空中築起密不透風的高牆!
阿牧沒退縮,帶著球一瘸一拐卻無比決絕殺入禁區。
猛地蹬地,強行起跳!
迎上赤木和櫻木雙重封蓋的剎那,阿牧在空中展現出常人無法理解的恐怖核心力量。
身體仿佛在半空停滯。
極限滯空!
面對赤木如蒲扇拍下的大手,阿牧猛地收腹將球往下拉,避開第一波封蓋。
緊接著,身體不可避免撞上櫻木花道如鋼鐵般堅硬的胸膛。
「砰!」
巨大衝擊力讓阿牧在空中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但在失去重心的最後一刻,阿牧將球從腋下探出,手腕極其柔和地一挑。
極限滯空拉杆!
籃球帶著強烈旋轉,擦著櫻木指尖飛向籃板。
「唰!」
球進!
「嗶——!」
裁判尖銳哨聲同時響起。
「防守犯規!進球有效,加罰一球!」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三秒鐘。
「轟——!!!」
看台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恐怖聲浪。
沒人指揮,沒人號召。
無論是海南支持者,還是湘北球迷,甚至中立觀眾。
全場數千人,在這一刻自發全體起立!
雷鳴般的掌聲,獻給這位在絕境中打出神仙2+1的海南帝王。
阿牧重重摔在地板上,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站上罰球線。
深呼吸,出手。
籃球空心入網!
記分牌翻動。
然而,掌聲過後。
全場觀眾的目光,卻漸漸從阿牧身上。
轉移到了那個一直站在三分線外靜靜注視的暗金色身影上。
林北雙手自然下垂,天帝之眼的光芒依然懾人。
所有人都看懂了。
阿牧的悲壯、阿牧的極限、阿牧的尊嚴。
這一切,都是因為對面站著那個無可匹敵的統治者。
林北甚至沒去封蓋最後一球。
他只是站在那。
就逼得神奈川最強王者,不得不燃燒生命去換取這微不足道的兩分。
一種壓倒性的敬畏感在球館蔓延。
全場觀眾看向林北的眼神,已經不是簡單的欣賞,而是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恐懼與臣服。
「怪物……」
「不可戰勝的天帝……」仙道在看台上喃喃自語。
時間牌上的紅光開始瘋狂閃爍。
上半場比賽時間,即將耗盡。
林北看著喘著粗氣盯著自己的阿牧,直接笑出聲。
「能讓我收回腳步,你確實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林北輕聲說道,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不過,這場夢,該醒了。」
比賽終時。
場邊,裁判已將口哨含在嘴裡,緊盯計時錶。
最後三秒。
深吸氣。
哨子,即將吹響。
嗶——!!!
尖銳的長哨聲劃破夜空。
整座體育館的喧囂被徹底刺穿。
計分板上的猩紅數字停止跳動。
112:58。
湘北狂勝海南五十四分。
比賽結束。
在這場足以載入高校籃球史冊的四強戰中。
常勝海南的神話,終究被湘北無情碾碎。
「幹得漂亮啊花道!」
高宮望激動得一把捏爆了手裡的汽水。
水戶洋平雙手搭在欄杆上,笑得無比燦爛。
「這小子,現在穩重得簡直不像話,真有幾分王牌大前鋒的架勢了。」
不遠處的赤木晴子雙手捂著臉頰,眼眶泛紅。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贏了……我們真的打敗了海南!」
「櫻木同學太棒了!」
球場上。
櫻木花道穩穩落地,收起那副狂妄做派,轉頭看向流川楓。
「臭狐狸,這球傳得還算湊合,沒拖本天才的後腿。」
流川楓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連個眼神都沒給。
「大白痴,是你起跳慢了半拍,差點白瞎我的助攻。」
「你說什麼?想打架嗎!」
櫻木額頭青筋暴起,直接化身咆哮帝。
兩人又開始習慣性拌嘴。
球場另一端。
海南的半場安靜得可怕。
牧紳一雙手撐著膝蓋。
汗水順著剛毅的臉頰,大顆大顆滴落在木地板上。
肺部像在燃燒。
右腳踝的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神經。
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