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牧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向林北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忌憚的是林北在場上的個人能力。
那麼現在,他感受到的是一種來自智商和眼界的降維打擊。
湘北,真的擁有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怪物。
「原來如此!」
櫻木花道一拍大腿,興奮地跳了起來。
「我就說嘛!」
「本天才的眼光怎麼會錯!」
「超級屁股神功就是克制那個胖子的終極武器!」
他得意洋洋地衝著流川楓挑了挑眉毛。
「聽見沒有,連林北都承認了本天才的戰術!」
流川楓默默翻了個白眼。
他實在懶得搭理這個單細胞生物。
赤木剛憲則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原本因為森重寬展現出的恐怖力量而產生的一絲凝重,此刻被林北的一番話徹底擊碎。
沒錯。
籃球不是單純的比力氣。
只要有戰術,有針對性的防守,就沒有無法擊敗的敵人!
球場上的比賽徹底失去了懸念。
下半場剛開始五分鐘。
分差已經突破了五十分,簡直是單方面屠殺。
球員們在場上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徹底變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比賽提前進入了垃圾時間。
湘北和海南的眾人也不打算再看下去了。
大家紛紛站起身,準備離開體育館。
走到通道的分岔口時。
兩支隊伍停下了腳步。
牧紳一轉過身。
他抬起手,極其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海南大附屬外套。
將領口拉平。
隨後,阿牧抬起頭。
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越過眾人。
直直地看向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赤木剛憲。
最後,目光落在了林北身上。
一股屬於王者海南的霸氣,從阿牧的身上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
「林北,你的戰術分析得很精彩。」
阿牧的聲音沉穩有力,迴蕩在空曠的走廊里。
「不過,名朋工業的這頭怪物,交給我來收拾就好。」
他自信地笑了笑,氣場全開。
「全國大賽的終極舞台,不需要太多變數。」
「至於你們湘北……」
阿牧的眼神直接變得冰冷而具有壓迫感。
「還是先操心一下和我們的比賽吧。」
「四強賽,我們海南會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你們那點可憐的幻想。」
這是來自王者的終極宣戰。
空氣中的火藥味直接被點燃。
清田信長在一旁激動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櫻木。
櫻木正要衝上去開噴。
卻被一隻寬厚的大手直接按住了腦袋。
赤木剛憲越過櫻木。
他如同半截鐵塔一般,穩穩地擋在了阿牧的面前。
兩隊隊長的視線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擦出實質性的火花。
「少自以為是了,牧。」
赤木的聲音低沉如滾滾悶雷,帶著一種百折不撓的鋼鐵意志。
「稱霸全國的口號,我喊到了現在。」
「明天的贏家,絕對是我們湘北!」
赤木的雙眼因為戰意而微微泛紅,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參加決賽的門票,我會親自踏過你們海南,親手拿下!」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
誰也沒有後退半步。
壓抑的氣氛讓周圍的新生們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啊~欠!」
一個極其響亮且沒有形象的哈欠聲,硬生生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林北揉了揉眼角擠出的生理性淚水。
將手裡空掉的可樂罐隨意地捏扁。
哐當。
隨手一拋,易拉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進了十米開外的垃圾桶里。
他慢吞吞地走到赤木身邊。
拍了拍自家隊長的肩膀。
然後,林北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嚴肅的牧紳一。
「行了,別在這凹造型了。」
林北毫不留情地開啟了補刀模式。
「人到中年,就該多喝點枸杞保溫杯,少放點狠話。」
他雙手重新插回褲兜里,眼神里滿是狂傲。
「明天上場前記得多做點熱身運動。」
「萬一被我們打得閃了腰……」
「醫藥費我可不掏啊。」
撲哧。
身後的宮城良田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櫻木花道更是捂著肚子瘋狂大笑起來,指著阿牧狂喊中年大叔。
阿牧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原本營造出來的王者霸氣。
被林北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擊得粉碎,當場破防。
「走著瞧。」
阿牧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拋下最後三個字,轉身帶著海南的隊伍大步離開。
林北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直接笑出了聲。
四強賽。
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
車窗外,廣島璀璨的夜景飛速倒退。
大巴車內的氣氛,卻和來時截然不同。
沒有了嬉笑打鬧,也沒有了搶零食的聒噪喧囂。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味道。
親眼見識了名朋工業那種不講理的怪物級別破壞力。
湘北全員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全國大賽真正的殘酷底色,已經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赤木剛憲雙臂抱胸,閉目養神。
但他緊皺的眉頭和粗重的呼吸,徹底暴露了內心的波瀾。
宮城良田低著頭。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瘋狂敲擊,模擬著運球節奏。
三井壽死死咬著下唇,腦子裡不斷回放著海南阿神那恐怖的命中率。
前排。
安西教練圓潤的身體隨著車廂微微搖晃。
反光的鏡片在昏暗車燈下,折射出兩道銳利的冷光。
「大家都親眼看到了吧。」
安西教練的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車廂里,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頭。
「這就是全國四強級別的強度。」
「明天,我們將要面對的,是老對手海南。」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教練,您就直說吧。」
赤木睜開雙眼,聲音低沉得可怕。
「明天的戰術核心到底是什麼?」
安西教練推了推滑落的眼鏡。
「不惜一切代價。」
「切斷牧紳一與海南射手的所有聯繫。」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牧紳一的撕裂性突破,是海南進攻的絕對發動機。」
「一旦讓他突進內線。」
「無論是他自己強打得分,還是分球給外線的神宗一郎。」
「都會對我們造成毀滅性的戰術打擊。」
「所以,防守的重中之重,就是徹底掐死這條連線。」
「哪怕付出犯規的代價,也絕對不能讓他們輕易打出氣勢。」
宮城良田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兇狠起來。
「明白了。」
「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