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瘋女人,今天必須死!
就在他準備出手的剎那!
緊接著。
林野沉穩的聲音已經在他身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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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生死一念間。」
話落的剎那,一股無上威壓轟然將江岳單獨籠罩。
在這股威壓落下的瞬間。
江岳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轟」的一聲變成一片空白,連靈魂都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慄。
他竟完全沒感知到,身側這個男人究竟是何時來到他身邊的!
能在他面前做到這種程度的,那便只有傳說中的九階覺醒者!
這還是江岳踏入半步九階之後,第一次感受到徹骨的恐懼。
他這一生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會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這種傳說中的九階強者,一人就能打破浩瀚大陸維持了數百年的平衡。
但他為何要隱於世間呢?
就在江岳大腦一片混亂之際。
林野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語氣輕快地開口道:
「別怕,老頭兒,我和我老婆都是極為講理的人,應該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講理!?
江岳一聽這兩個字,嘴角控制不住狠狠一抽,心底忍不住哀嚎:
嗎的,「講理」這兩個字他是怎麼就能面不改色的說出口的?
明明頂著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卻幹著打劫的勾當,這特麼叫講理嗎!?
「喂!死老頭兒!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江舒婉的咒罵聲驟然響起,一下子就把江岳從混亂的思緒里拉回神。
見老人一副茫然發怔的模樣。
江舒婉的秀眉越皺越緊,抬手指著他的鼻子接著罵道:
「看你穿的邋邋遢遢的,家裡是沒人管你嗎?」
這話一出。
一股沖天怒火驟然從江岳眼中爆開,八階高境的震天威壓轟然從他體內洶湧爆發!
這一剎那。
江舒婉的美眸驟然閃過一絲驚懼,下意識就連忙把目光投向林野,身體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林野迎上老婆慌亂的目光,連忙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又拍了拍江岳的肩膀,一字一頓沉聲道:
「老頭兒,你嚇到我老婆了。」
說完,他又轉頭對著江舒婉笑著開口:
「老婆,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這座滅國的前國主了。」
江舒婉一聽這話,神色猛地愣住。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對著眼前這位亡國之主說,確實是太重了。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江岳此刻滿心的怒氣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
他不敢發作。
他還不能死。
他還沒找到失蹤的女兒。
他曾無數次對著上天祈禱,只要能找到自己的女兒,他願意用後半生的性命作為交換。
因此他心裡只剩懊惱:剛才怎麼就沒壓住這股火氣呢?
萬幸的是,身側這個男人並沒有立刻對自己下殺手。
而林野只是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等著老婆發話。
他的威壓已經死死將江岳籠罩。
只要江岳生出一絲要動手的念頭,林野就能讓他在瞬息之間化為一團血霧。
空氣就這樣靜靜地沉默了數秒後。
江舒婉深吸一口氣,抬起美眸望向眼前的老人,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開口道:
「老頭兒,剛才的話,是我說的重了。」
頓了頓,她又抬手指了指堆著酒罈的貨架區域,補充道:
「這樣,你請我們喝頓酒,這事咱們互相就過去了,你看如何?」
話音剛落。
江岳的嘴角就狠狠抽了好幾下,心底瞬間炸起一陣憋屈的怒罵:
他大爺的!
老夫這輩子何曾受過這種憋屈!
先是被人一腳踹壞了酒館大門。
接著這女人心裡不痛快就訛我兩萬,轉頭還變本加厲直接要三十萬!
真以為實力強橫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老夫可是令整個大陸都聞風喪膽的江岳啊!
滿肚子火氣撞在喉嚨口,江岳渾濁的老眼直接抬起來迎上江舒婉的目光。
語氣半分猶豫都沒有,斬釘截鐵地開口:
「好!我請!酒管夠!」
「不夠老夫再出去給你們拿!」
他終是在身側男人恐怖的威壓下,選擇了他認為最明智的決定。
聽見這話,林野和江舒婉的嘴角同時揚起一抹笑意。
「剛好,我們還沒吃午飯。」
江舒婉說著的同時,已經身姿優雅地坐到旁邊的小板凳上。
碎花裙的裙擺輕輕掃過落著淺淡灰塵的地面,又接著補充道:
「老頭兒,你再給我們整點下酒菜吧,我們多少也聽說過你的一些傳聞,一會喝酒時你再給我們講講,就當是我們陪你解悶了。」
林野又輕輕拍了拍江岳的肩膀,笑著附和道:
「就按我老婆說的來,然後再整點花生米,喝酒哪能沒有花生米呢,你說是不?」
這些話落在江岳耳朵里。
他只覺得殺人誅心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憋屈,已經在心底翻來覆去地把兩人罵了八百遍。
但他臉上卻不得不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澀笑意,不情願地點頭道:
「沒問題,我炒菜是一絕,尤其是炸花生米,這世界上就沒有人比我炸的更好吃。」
「得嘞,那我們就坐等了。」
林野咧嘴一笑,抬腳就走到江舒婉身邊坐下,落位後又朝著老人的方向淡淡補上一句:
「別想著幹些下毒的事,若是被我發現,老子直接把你當陀螺抽。」
江岳此刻憋屈得臉頰肌肉都忍不住抽動,只能在心底反覆默念:
我忍!
我必須忍!
槽!
真特麼的憋屈!
不一會兒,老舊酒館的廚房內就傳來了起鍋熱油的滋滋聲響。
十來分鐘後。
簡陋的木桌上已經滿滿當當擺好了一桌子酒菜,濃醇的酒香混著菜香飄得滿了整間酒館。
「這就對了嘛,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說話間。
林野抬手把碗裡的酒仰頭一飲而盡,順勢就伸胳膊摟著江岳的肩膀大笑出聲:
「小江啊,兄弟勸你一句,希望是可以有的,但你也不能每天都活在那虛無縹緲的希望里,凡事都要朝前看,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