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下。
江舒婉、蕭戾、僧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到老者身上,幾人眼中都帶著幾分詫異。
畢竟這話可一點都不像是素來只求自保的方老狗能說出來的。
可沒等他們多想,老者就緊接著補上了後半句:
「天下興亡,又與我們何干?」
「嗎的,差點就以為你被洗腦了呢。」
蕭戾挑眉罵了一句。
「確實,這世界從未對我們友好過,我實在想不出這個世界有什麼理由值得讓我們守護。」僧人淡淡開口。
「雖然這個世界已經爛透了,但,老娘可是江舒婉!」
江舒婉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狂暴威壓轟然從她體內炸開!
她沒再多說半個字,身形一閃就朝著不遠處廝殺最慘烈的方向衝去,心底暗自祈禱:
老公,你一定要護好自己,孩子們也一定要平安,我們一家人一定都會好好活下去的!
「槽!你這瘋女人又來這一套!」
蕭戾對著她遠去的背影,沒好氣地罵了一聲,語氣里藏著幾分無奈。
「現在,我們應當如何?」
僧人轉頭看向剩下兩人,開口詢問。
「嗎的,老子可是蕭戾!」
蕭戾沉聲一句,反手握住漆黑長弓,七階高境的磅礴氣息瞬間在體內炸開!
緊跟著就朝著江舒婉追了上去。
僧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又抬眸看向老者方噬:
「怎麼說?」
老者沉默了整整三秒,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老夫可是方噬!」
話落,他也朝著二人的方向閃身而去。
僧人的嘴角已經抽得不能再抽。
他雙手合十,眼底終究是閃過一絲決絕:
「貧僧無名無姓……」
頓了頓,他還是沉聲一喝:
「老子可是貧僧!」
話落,身形也跟著一閃,朝著前面三人追去。
與此同時。
另一座浴血廝殺的廢墟之上。
三道制服染滿鮮血的身影並肩而立,遙遙望著天際。
在他們腳邊,數縷魔氣黑煙已經徹底消散在空中。
黑戰將手裡的狼牙棒狠狠往地面一砸,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滿臉不可置信地開口:
「槽了!」
「這難道真的是人族的神明嗎?」
「這般恐怖的存在,僅憑他一個人就足夠把整個世界毀了吧?」
文若若將手中的細劍緩緩收回劍鞘,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凝重,開口道:
「而這種恐怖的存在,竟然有兩位,天際之上的波動,已經愈發強烈了。」
方墩墩直接一屁股重重坐倒在地上。
身上的肥肉跟著晃了好半天,他一臉懷疑人生地念叨道:
「啊……先不說天上那兩位大能,就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族至強者,我們連他們從哪來都完全摸不著頭腦。」
「會不會……我們現在待的這方疆域,只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又或者說,我們所在的疆域,其實就是整個世界最弱的地方?」
他頓了頓,摸著下巴思索了兩秒,又補充道:
「我想來想去,覺得唯一能說通的情況就是我們這方疆域的運氣太差,剛好被選中當主戰場了。」
「但絕對還有別的地方也在跟邪魔廝殺。」
「只是我們實力太弱,對華夏疆域之外的世界完全不了解。」
話落。
黑戰和文若若的目光齊刷刷落到方墩墩臉上。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墩墩,你成長了啊,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正經動腦子。」
文若若忍不住笑出了聲。
方墩墩立刻咧嘴露出憨厚的笑,撓了撓後腦勺接話:
「嘿嘿,若若姐,其實我聰明著呢,只是平時都被你的光彩給蓋住了而已。」
站在一旁的黑戰直接對著他笑罵出聲:
「你那點小聰明全特麼用在怎麼偷懶摸魚上了!」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之前每一次你帶隊去各大主城出任務的時間都是三天。」
「但實際呢?你特么半天就解決了,然後硬生生在當地吃了三天各式各樣的蛋糕才回來,每次都是這樣!」
方墩墩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都帶上了點發顫:
「不是!?」
「你們咋知道這事的?」
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立刻撇著嘴篤定道:
「不對!肯定是我隊伍里出內鬼了!」
文若若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開口:
「墩墩,哪來什麼內鬼告密啊,是廷首親眼撞見的。」
方墩墩一聽這話,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蔫蔫地垂著腦袋,半個字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既然咱們都知道這世界是假的了,那咱們就聊點虛幻的事唄。」
黑戰突然笑著開口。
「嗯?聊虛幻好啊!我就愛聽玄幻故事,黑哥你準備聊點啥?說具體點。」
方墩墩一下子來了精神,立刻笑著接話。
黑戰嘴角卻勾起一抹苦笑,輕聲開口:
「聊一聊,我們死了之後會去什麼地方,還有,你們說……這世上真的有輪迴之地這種地方嗎?」
方墩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道:
「黑哥,我覺得現在最急的不是聊這個啊。」
「嗯?」
黑戰眉頭一挑。
「那你說,該聊什麼?」
文若若也眨了眨美眸,好奇地看向方墩墩。
方墩墩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得嚷嚷起來:
「那當然是你倆的洞房儀式啊!」
「萬一將來咱們都不在了,這件事你倆現在不辦,以後可就沒機會了啊!」
這話一出。
黑戰和文若若瞬間同時紅了臉。
兩人剛佯裝要抬手揍這個嘴欠的胖子。
兩道散發著八階中境魔威的黑袍身影,已經轟然落在了他們身後!
三人瞳孔驟然收縮,同時爆發出了自身全部氣息迎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
一道身高足有十米、背著黑色巨劍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這片戰場。
他望著地上堆積的屍首,輕嘆一聲:
「血跡還沒幹,殺戮才剛結束沒多久,我又來晚了。」
話落,他身形一閃,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另一處廝殺的戰場上。
直到最後一縷裹挾著血腥味的黑煙消散在空中,蘇念禾才緩緩收回背後綻放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