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二十餘名兄弟,也在同一時間朝著三道黑袍身影衝殺過去!
「轟隆——!」
激烈碰撞的餘波瞬間就將咖啡廳的正門震的粉碎。
緊接著。
白熱化的廝殺席捲了日月咖啡廳的每一個角落。
短短几分鐘過去。
整座日月咖啡廳就徹底淪為一片狼藉。
牆體在餘波中不斷開裂、倒塌。
很快,整間咖啡廳就變成了一座染滿鮮血的廢墟。
直到最後,兩道黑袍身影滿眼不甘地化為黑煙,消散在了空中。
而二十餘名咖啡廳高層身影也全數戰死。
漫天塵埃落定。
廢墟之上,只剩下兩道渾身浴血的身影遙遙相對。
此刻的趙山河。
已經徹底成了一個血人,身上數不清被貫穿了多少個血洞。
濃稠的鮮血糊住了他的雙眼,意識也在漸漸潰散。
他能硬撐著站在這片廢墟上,完全是靠著為兄弟們報仇的一口氣硬生生吊著。
而對面僅存的那道黑袍身影,同樣是一副殘軀。
他斷去右臂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淌血,胸前還有一道被拳頭貫穿的猙獰血洞。
他喘著粗氣,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
「呵……我承認……你的實力確實遠超同階……」
「但……這種犧牲自己性命換來的提升,你的身體已經從現在開始反噬了。」
「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活不過三十秒了。」
趙山河透過模糊的血色視線,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袍身影。
他咬緊牙想要催動身軀衝上前,可拼盡了全身力氣,卻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一股徹骨的悲涼,瞬間從他心底蔓延:
陳勇……明哉……還有所有兄弟們……
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我沒法幫你們報仇了……
「呵……呵呵……」
黑袍身影又發出一聲陰寒的嗤笑,腳步踉蹌著朝著趙山河走近。
他抬起僅存的左臂,一縷森冷魔氣已經纏繞在了左掌之中,語氣里滿是嘲諷:
「這種想動卻動不了的感覺,一定很不舒服吧?」
「就讓我……來幫你解脫吧!」
話落的剎那。
他用盡了自己最後殘存的力氣,抬起左掌徑直朝著趙山河的頭部轟去!
趙山河望著朝自己逼近的手掌,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的氣血早已經徹底耗盡。
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天大的奇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劃破漆黑的夜色,朝著黑袍身影極速閃來!
引擎的咆哮聲,也跟著越來越近!
「什麼!?」
黑袍身影瞳孔猛地一縮,但掌勢沒有半分收回,依舊朝著趙山河面門轟去!
趙山河此刻也徹底閉上了雙眼。
他清楚,自己已經無力回天。
「砰——!」
就在掌心快要觸碰到趙山河面門的剎那。
一柄漆黑的狼牙棒驟然裹挾著滔天威壓,徑直砸在了黑袍身影的脖頸之上,硬生生將他整個頭顱砸爆!
隨著狼牙棒墜落在地的悶響響起,黑袍身影瞬間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一刻。
趙山河錯愕地艱難睜開被血糊住的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當他的目光落在廢墟上的那柄狼牙棒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瞭然。
他乾裂的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極為虛弱地低喃:
「兄弟們……我可以安心的……下去陪你們了……」
就在趙山河意識漸漸沉下去的剎那。
一道洪亮的聲音驟然在他耳邊炸開:
「山河——!」
隨著喊聲落下。
黑戰幾步邁出,就到了趙山河身側。
看著摯友渾身浴血、骨架幾乎都快露出來的殘破身軀。
黑戰瞳孔瞬間緊縮,眼底驟然翻湧上來一片猩紅。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世界只是虛妄的幻境。
可見到摯友這副模樣,他的肩膀還是控制不住狠狠發顫,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
「山河!你給老子挺住了!」
「我馬上帶你回若若身邊,若若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趙山河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悽厲慘澹的笑意,氣若遊絲地開口:
「老黑……沒用的……我已經燃盡氣血了……我……已經無力回天了……」
「放他娘的屁!只要你還有一口氣,若若就一定有辦法把你救活!」
黑戰咬著牙低吼,小心翼翼俯下身,將趙山河渾身浴血的身軀慢慢背到自己寬厚的背上。
隨即邁開大步就朝著廢墟之外沖,一邊跑一邊急聲催促:
「兄弟,你他嗎的可一定要挺住,千萬不能閉眼睡過去!」
「你還得喝我和若若的喜酒呢!」
這話一出。
趙山河血糊住的眼睛微微一怔。
隨即發出一聲發自內心的恭喜,聲音弱得幾乎聽不清:
「兄弟……恭喜……」
黑戰連忙急促打斷他:
「兄弟,從現在開始我只需要聽見你的呼吸聲,別再說話了,說話只會加快生命的流逝!」
趙山河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眼。
把最後的目光落在身後狼藉一片的廢墟上,語氣里滿是悲涼:
「日月……咖啡廳……被毀了……」
「嗎的!毀了就毀了!大不了重建就是了!」
「你能不能別再說話了啊兄弟!」
黑戰紅著眼眶罵罵咧咧,腳步邁得更大更快,背卻下意識放得更穩,生怕晃到背上的摯友。
趙山河聽著他帶著怒意的關切,眼底的悲涼又沉了幾分。
他氣息越來越弱,一字一頓說著:
「陳勇……不在了……」
「明哉……也不在了……」
「兄弟們……都不在了……」
「我趙山河也……」
「你特麼還在!」
「兄弟!你還在!」
「日月咖啡廳毀了也能重建!」
「你能不能別再念叨了!你還能活!若若一定能救活你!」
黑戰再一次語速極快地打斷了他。
趙山河聽著黑戰帶著哭腔的嘶吼,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在往無邊黑暗裡沉。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貼在黑戰耳邊,虛弱低喃:
「兄弟……」
「【日月】咖啡廳……不在了……」
「我趙【山河】……」
「陳【勇】……」
「路明【哉】……」
「還有兄弟們……」
「都不在了……」
「但……」
「槽!兄弟!你別但了!你會活著的!」
「你相信我,你一定能活下來的!」
黑戰咆哮著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已經徹底帶上了哽咽的顫音,滾燙的淚水已經不受控制從眼角滑落。
趙山河的嘴角在這一刻,突然又揚起一抹無比堅定的笑意。
他耗盡殘留的最後一絲生命氣息,一字一頓地低喃道:
「兄弟……莫哭……」
「日月山河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