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先生！」
土御門老頭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了姬左道的話，聲音都在發抖。
「您這要求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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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嗎？我不覺得啊。」
姬左道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您要是不樂意，那就算了，我明天就買機票回大漢。反正那兩面宿儺搞的又不是大漢，我操那份閒心幹嘛？」
他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跟變色龍似的，精彩極了。
最後，他咬了咬牙，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都依你！」
姬左道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土御門老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這才對嘛。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跟我討價還價，浪費大家時間。」
土御門老頭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差點沒站穩。
他抬起頭看著姬左道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感覺自己好像上了什麼賊船。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姬先生，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急什麼？明天再說。今晚我先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
姬左道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一副送客的架勢。
「行了，天色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放心，既然收了你們的錢，活兒我一定給你們干好。不就是個兩面宿儺嘛，包在我身上了。」
土御門老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他走出房間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
剛才好像許諾出去了不少好東西。
那些東西加起來，估計夠小日子經濟再崩一次的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姬左道的房間，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到底是請了個專家，還是請了個祖宗？
房間裡，姬左道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美得跟什麼似的。
他拿出手機，給張玉宸發條消息。
姬左道：「叔，咱們可能要發財了。」
張玉宸：「發什麼財？你把小日子的世家抄了？抄了幾家？」
姬左道：「張叔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張玉宸：「悠著點，別把人坑得太慘了，國際上影響不好，坑他們個傾家蕩產，賣兒賣女的差不多就夠了。」
姬左道：「得令吶。」
姬左道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兩面宿儺是吧？
詛咒之王是吧？
行，道爺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個詛咒之王厲害，還是我這個大漢邪修更勝一籌。
翌日，新宿戰場。
巨大的結界把小半個新宿都給罩了進去，從外頭看，就跟一個扣在地上的大碗似的，上頭還時不時閃過幾道裂紋，看著就跟要碎了似的。
結界裡頭，那叫一個慘。
高樓塌了半邊，路面跟被犁過似的，一道一道的溝壑縱橫交錯，汽車跟玩具似的被掀翻在路邊，有幾輛還在冒煙，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灰塵和焦糊的氣息，聞著就讓人反胃。
而在戰場正中央，一個穿著白色狩衣的陰陽師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上，臉色蒼白，額頭冒汗，手裡的符紙都快攥爛了。
他的對面站著一個紅髮男人。
那男人赤著上身，渾身上下布滿黑色的紋身，一張嘴咧到耳後根，露出滿口尖牙，笑得那叫一個張狂，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兩面宿儺。
小日子傳說中的詛咒之王，剛從封印里蹦出來沒幾天，從南打到北，從東打到西，打得小日子修煉界哭爹喊娘。
小日子不知道多少個高手摺戟沉沙了。
今天，輪到眼前這位了。
「豬神！爬起來！快躲開！」
那陰陽師大喊一聲，聲音都劈了，跟踩了雞脖子似的。
他對面那頭如同小山丘一般大小的野豬式神，渾身浴血，到處都是傷口，四條蹄子已經被砍斷了三根半，就剩一點皮肉連著，晃晃悠悠地掛在身上。
那野豬聽到主人的呼喊，緩緩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那陰陽師。
那眼神裡頭，有無奈，有絕望，有一種「你是不是腦子有坑」的深深質疑。
不是，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平時你這麼指揮我，我不挑你的理。
可我現在的蹄子都斷了，你讓我起來？快躲開？
我躲你個麻花皮哦。
野豬張了張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哼叫，那聲音裡頭帶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淡然。
對面的兩面宿儺也有點表情古怪。
他歪著腦袋看著那陰陽師，那眼神就跟看一個行為藝術家似的，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我說，你們現代的陰陽師都是這麼指揮式神戰鬥的嗎？」
「敢不敢來點有技術含量的？好歹也讓它變個身什麼的，或者給它加個buff也行啊。你就這麼幹喊，它能躲開就有鬼了。」
那陰陽師被他說得臉一紅，張了張嘴，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豬神……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野豬聽到這話，緩緩地把頭轉了回去，面向兩面宿儺，眼神里最後一絲光芒也熄滅了。
它從容地閉上了眼睛。
來吧。
累了。
毀滅吧。
就這樣吧。
三秒後。
無數道斬擊從兩面宿儺的手中飛出，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瞬間將那頭野豬淹沒。
等斬擊過後，那頭野豬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份整整齊齊的肉。
一份是精肉，紅彤彤的，半點肥的不得見。
一份是肥肉，白花花的，不帶一絲精肉。
一份是寸金軟骨，碼得整整齊齊，半點肉星都沒有。
那陰陽師看著地上那三份肉，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是，你這刀工也太好了吧？
你以前是干廚師的吧？
兩面宿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看向那陰陽師，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
「行了，你的式神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接下來，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