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魔王這邊正耍得興起呢。
他一邊閃躲著佐藤小隊的攻擊,一邊嘴裡還不閒著,跟說相聲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哎呀呀,這位佐藤先生,你這刀法練了幾年了?我怎麼看著跟切生魚片的師傅似的,架勢倒是挺足,就是切不到正主兒啊。」
「哎喲喂,這位美女,你這法術放得挺勤快的,就是準頭差了點兒。你要打的是我,不是那棟樓。那棟樓招你惹你了?」
「嘖嘖嘖,這位兄台,你這從天而降的姿勢倒是挺帥的,就是落地的時候……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偏差。垃圾桶里舒服嗎?要不要我幫你叫個救護車?」
暗夜魔王動作優雅得跟跳舞似的,白色的西裝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連一滴汗都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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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佐藤那邊,已經快累成狗了。
佐藤喘著粗氣,手裡的太刀都有些握不穩了,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暗夜魔王,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給千刀萬剮了。
可他就是碰不到人家一根毫毛。
暗夜魔王見他這副模樣,笑得更加燦爛了,還故意朝他勾了勾手指頭:「來來來,佐藤先生,再加把勁兒,我感覺你下一刀就能砍到我了。真的,我不騙你,就差那麼一丟丟了。」
佐藤被他這話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怒吼一聲,又提著刀沖了上去。
然後暗夜魔王終於玩膩了。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用一種失望的語氣說道:「唉,本來還想多陪你們玩一會兒的,可你們實在是太無聊了。算了算了,不跟你們玩了,我該下班了。」
他說著,右手一揮,一道狂風憑空而生。
那風不是普通的風,是帶著黑色霧氣的陰風,呼嘯著,咆哮著,如同一頭無形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佐藤小隊席捲而去。
佐藤首當其衝被那股陰風正面擊中,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一棟樓的牆壁上,把水泥牆面都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
他滑落下來癱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美月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被那股陰風颳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白色的狩衣沾滿了灰塵和泥土,頭髮也散了,臉上也花了,看著就跟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似的,狼狽得不行。
惠子倒是沒受什麼傷,因為她站在最後面,被波及得最少。
但她也被那股陰風吹得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裙擺被風掀了起來,露出了裡面的安全褲,羞得她滿臉通紅。
其他幾個隊員就更慘了。
有的被吹飛了十幾米遠,掛在路邊的樹上,下不來;
有的被卷到了半空中,轉了好幾圈才摔下來,砸在一輛小轎車的車頂上,把車頂都砸凹了;
還有的直接被吹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渾身濕漉漉的,沾滿了淤泥,看著就跟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老鼠似的。
一時間整條街上都是哀嚎聲和呻吟聲,此起彼伏,跟交響樂似的,還挺有節奏感的。
暗夜魔王站在樓頂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片狼藉,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手,仿佛剛完成了一件藝術品。
「嗯,不錯不錯,今天的演出效果很好。感謝各位的配合,我們下次再見。」
他說著,還朝著下方鞠了一躬,那姿勢標準得跟謝幕的演員似的。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四周,然後就看到了姬左道一家人。
說實話,這一家子在現場實在是太顯眼了。
周圍的小日子戰鬥人員一個個如臨大敵,嚴陣以待,表情凝重得跟死了親爹似的。
就這一家子,嗑瓜子的嗑瓜子,喝奶茶的喝奶茶,吃糖葫蘆的吃糖葫蘆,一個個臉上帶著看大戲的表情,時不時還吆喝兩聲:
「好!打得好!」
「那個白衣服的,身手不錯啊!」
「哎喲,那個摔進垃圾桶的,看著就疼!」
暗夜魔王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是,你們是來幹嘛的?看戲的?這可是邪修作案現場啊!你們當是來看馬戲團的嗎?
他的目光在姬左道一家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趙雅身上。
沒辦法,趙雅實在是太扎眼了。
她穿著一身精緻的休閒裝,手裡端著一杯珍珠奶茶,站在路邊,姿態優雅,氣質出眾,看著就跟來參加時裝周的貴婦似的。
尤其是那張臉,保養得極好,皮膚白嫩光滑,五官精緻立體,眉眼間帶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暗夜魔王的眼睛亮了。
喲呵,美女啊!
他這個人吧,除了喜歡殺人直播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愛好——撩妹。
而且他自認為魅力無窮,只要是女的就沒有他撩不動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捋了捋頭髮,臉上掛起一抹自認為帥氣迷人的笑容,然後一個瞬身就出現在了趙雅面前。
「這位美麗的小姐——」
他一隻手撐在趙雅身後的牆上,來了個標準的壁咚,身體微微前傾,湊到趙雅面前,用一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
「我看你剛才看得很投入啊。怎麼,對我的表演感興趣?要不要我單獨為你一個人再演一場?」
他說著還眨了眨眼睛,拋了個媚眼。
那姿勢,那語氣,那表情,要是換個小姑娘,估計早就臉紅心跳腿發軟了。
姬左道手裡的瓜子瞬間就不香了。
他本來還想著把這哥們兒收編了,讓他去搞直播殺小日子賺錢呢。
可現在?
收編個屁!
敢調戲我媽?
你丫的命到頭了!
抽筋扒皮,剔骨削肉,抽魂點燈,一條龍服務包爽的。
姬左道「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殺氣騰騰的。
姬正道也跟著站了起來,雖然還是一副乖狗狗的模樣,可那雙眼睛裡的野性已經藏不住了,跟隨時都可能撲上去咬斷對方喉嚨的瘋狗似的。
就連七七也一樣,她把糖葫蘆往嘴裡一塞,騰出小手從腰後摸出一根哭喪棒,照著暗夜魔王的腦袋就開始比劃了。
那小表情,奶凶奶凶的,看著還挺可愛。
可暗夜魔王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正準備繼續口花花幾句,可下一秒,趙雅動手了。
沒錯,壓根用不著姬左道他們操心,別人打哪有自己打爽?
別看趙雅一天天在姬左道面前哭唧唧的,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那都是她裝的。
咋的,就許姬左道裝綠茶,不許她趙雅扮小白花了?
她表面上是朵小白花,實際上那是霸王花。
真當她「川蜀母暴龍」的外號是白叫的?
暗夜魔王的臉剛湊過來,一隻拳頭就迎面砸了上來。
那拳頭看著白嫩纖細,跟蔥白似的,可勁兒大得出奇。
「砰!」
一聲悶響,暗夜魔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撞了一樣,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好幾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面都砸出一個坑來。
臉上那個半遮面的面具直接被那一拳打得嵌進了肉里,碎成了好幾瓣,混合著鮮血和碎牙,糊了一臉。
暗夜魔王躺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要被打出來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還沒等他站穩,一隻腳就踩在了他胸口上把他又踩回了地上。
然後就聽到了一陣罵聲。
「你媽賣麻批的!你個龜兒子敢調戲老娘?你怕是活膩了喲!老娘在川蜀混的時候,你還在你媽肚子裡頭打轉轉呢!你個哈麻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個批樣子,也敢在老娘面前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