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個騷剛,這什麼破 AI 啊?
一連標註了十幾個地點,結果完美地避過了所有正確答案。
一個都沒中。
一個都沒中啊!
這準確率,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姬左道感覺自己哪怕閉著眼睛,隨手在地圖上瞎指,準確率都比這人工智障高。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小日子這幫人為什麼會被那伙邪修溜得跟狗一樣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有這麼個 AI 在,別說抓邪修了,能不把自己人帶到溝里去就算燒高香了。
不過他也沒準備提醒小日子。
反正他就是個輔助,信息他給了,人家不信,他能有什麼辦法?
他總不能按著人家的腦袋,逼著人家去他畫的地方蹲點吧?
再說了,按照合同,一天抓不到邪修,小日子就得一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他。
他巴不得小日子這邊一直抓不到人呢,這樣他就能一直在這兒白吃白喝白住,還能順便泡泡溫泉、逛逛免稅店,多舒坦?
而且說句實話,他現在越來越享受這種「專家」的待遇了。
你想啊,什麼都不用干,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偶爾指點江山一番,人家還得把你當祖宗供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生怕你有一丁點兒不滿意。
這日子,簡直比神仙還快活。
姬左道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端著一杯清茶,看著佐藤在那兒指揮人手部署行動,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去吧去吧,忙活去吧。
等你們忙活完了,就會發現,還是得靠道爺我。
接下來的幾天,小日子那幫人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被AI支配的恐懼」。
山本一郎帶著他那幫手下,嚴格按照AI預測出來的地點,一天到晚四處奔波。
今天跑埼玉,明天跑千葉,後天跑神奈川,大後天又跑回埼玉。
車輪戰,馬拉松,連軸轉,腳不沾地。
那叫一個敬業,那叫一個拼命,那叫一個感天動地。
然後呢?
毛都沒抓著。
別說邪修的影子了,連邪修拉的屎都沒見著一坨。
佐藤是最慘的那個。
他是行動組的主力,每天天不亮就得出門,半夜三更才能回來,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跟剛從集中營里放出來似的。
原本合身的戰鬥服現在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的,風一吹,布料嘩啦啦地響,看著就跟旗杆上掛了個麻袋似的。
他每天回到酒店,累得連澡都不想洗,往床上一倒就跟死豬一樣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連刷牙的力氣都沒有,隨便漱了漱口,就又出發了。
就這樣,連軸轉了五天,佐藤瘦了整整十二斤。
更要命的是,惠子這幾天對他越來越冷淡了。
以前還會給他發消息,問他吃沒吃飯,累不累,要不要她過去陪陪他。
現在呢?
消息不回,電話不接,偶爾在酒店裡碰見了,也是點點頭就走,連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佐藤心裡頭那叫一個苦啊。
為什麼他的女朋友天天往姬左道那邊跑啊?
佐藤站在走廊盡頭,看著自己的女朋友端著早餐,笑盈盈地走進姬左道的房間,心如刀絞。
他感覺自己的心被放在油鍋里炸了一遍又一遍,撈出來撒上椒鹽,又放回去再炸一遍。
但他能怎麼辦呢?
他只能像是無能的丈夫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憋在心裡,化成工作的動力,更加拼命地去抓那伙邪修。
他發誓,一定要在姬左道面前證明自己,證明他佐藤不比任何人差,證明小日子的陰陽師也是有實力的!
然後他又跑了一天,還是毛都沒抓著。
而姬左道呢?
這五天,他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就有惠子送來的愛心早餐,吃完早餐就去酒店的溫泉泡一泡,泡累了就回房間睡個回籠覺。
中午起來,帶著一家人去銀座逛街購物。
趙雅在前面掃貨,他在後面刷卡,七七騎在他脖子上,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笑得跟小太陽似的。
狗爺跟在他們腳邊,嘴裡叼著一個LV的袋子,步伐穩健,神態從容,看著比那些專職保鏢還專業。
晚上就更不用說了。
山本一郎每天都會安排不同的高級料亭,變著花樣地招待他。
今天是懷石料理,明天是河豚宴,後天是壽司之神,大後天又是鰻魚飯專門店。
姬左道來者不拒,吃得那叫一個歡,每次都要吃到扶牆而出才算完。
五天下來,姬左道和姬正道胖了五斤。
趙雅胖了三斤。
七七胖了兩斤。
連狗爺都胖了一圈,原本流暢的肌肉線條現在看著都有點兒圓潤了,跑起來肚子上的肉一晃一晃的。
一家人整整齊齊,全都吃胖了。
這天晚上,佐藤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酒店,正好在電梯口碰到了剛吃完晚飯回來的姬左道一家人。
姬左道手裡拿著一根牙籤,一邊剔牙一邊打著飽嗝,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他看到佐藤,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喲,佐藤先生,回來了?今天收穫怎麼樣啊?」
佐藤看著他那一臉饜足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冷掉的飯糰和一罐已經不太冰的可樂。
心裡頭那股子酸楚,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有。」
「哎呀,別灰心嘛。」
姬左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抓邪修這事兒,急不來的。要有耐心,要堅持不懈,要相信你們的AI系統。你看,你們今天雖然沒有抓到邪修,但你們鍛鍊了身體啊!你看你這身材,比五天前苗條多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的AI系統雖然抓不到邪修,但它能幫你們減肥啊!這也算是意外收穫了,對不對?」
佐藤的眼角又開始抽抽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言不發地走進了電梯。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鐘,就會忍不住把手裡那兩個飯糰砸在姬左道那張欠揍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