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五點多鐘，天剛蒙蒙亮，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孟欣彤正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在盯著我看。
孟欣彤一絲不掛。
而我比她也強不了多少，這女人並沒有遵守她的承諾。
昨天晚上她毫不留情把我吃干抹淨。
用她的話說，有時候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要命的是，她是不想控制，而我是控制不住。昨天晚上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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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主要是你姐我很長時間沒見你了，所以，你懂的。」
她用手摸了摸我那受傷的臉頰，嘿嘿一笑說道。
「我懂。感覺如何？」我有些無奈地笑著問道。
「感覺很美好，特別好，比平時更有感覺。」孟欣彤說完，便起身開始穿衣服。她穿好衣服之後，又幫著我穿衣服。
兩個人都穿完衣服，她這才幫著我洗臉、刷牙，甚至扶著我上洗手間。
一切完事，她拉著我的手坐到我的身邊，鄭重其事地說道：「陳東，我給大哥打電話的時候，他跟我聊了很長時間。我現在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跟你探討一下。」
我點頭說道：「姐，有話就直說。」
孟欣彤臉頰再次微微泛紅，小聲問道：「蘇小雅怎麼樣了？」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內心多了些猶豫。
「還那樣，沒有好轉，但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小弟，其實所有人都在看著你，我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你這樣堅持有必要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堅持有沒有必要，我也不知道堅持有沒有結果。
「姐，跟你說實話，你問的這些話我真不知道，我只覺得我挺虧欠她的。」
孟欣彤輕輕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有些事情真的沒法說。也許她這樣躺在床上，對自己而言也是一種煎熬。
一個人活著，如果沒有了活著的質量，其實就是一種痛苦。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解脫。」
孟欣彤的話，說的也是有道理。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
「小弟，大哥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他說如果我真的喜歡你的話，他就幫你在省里找一份工作，哪怕是個文員，也是比較穩定的。
就咱們兩個人這條件，如果能夠結合到一起，日子肯定會過得很好。」
孟欣彤的話，讓我內心顫抖不止。
其實我也明白，如果我娶了副省長的妹妹，這輩子我就直接平步青雲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大學生，能夠娶到省長的妹妹，放到我們村，那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我心裡就是放不下蘇小雅，雖然我現在依然做著很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可如果我把她給拋棄了，我這輩子心裡都不安寧。
「姐，小雅現在正在南方治療，不管她好不好，我都試著堅持下去，直到哪一天我堅持不下去了，撐不住了再說。」
孟欣彤輕輕摟住我的肩膀，臉貼在我的臉上：「小弟，我真的心疼你。說實話，以前的時候我覺得離婚了，就不想再考慮結婚了。可認識你之後，我發現你能夠給我帶來無限的快樂。
還有，你的所作所為也感染了我，憑你對蘇小雅的這份情感，如果我嫁給你的話，你肯定也會這樣對我的。」
她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我到底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
我雖然一直放不下蘇小雅，可是我卻在她昏迷的時候，跟孟欣彤依舊如膠似漆。
我們兩個人做了那種不可言喻的事情，身體如水一般交融。
如果我真的愛蘇小雅，如果我真的放不下她，我就應該為她守身如玉才對。
所以我其實不是一個什麼好男人。
「姐，你就別誇我了，我不是一個好男人，如果我是一個好男人的話，我就不會跟你在這裡發生那種事情了。」
孟欣彤搖頭苦笑：「小弟，我們都是成年人，我們已經不再青澀。所謂的愛情，守身如玉，始終如一，那是初中生、高中生，是那些初次戀愛的人才有的想法。
我們都經歷了人生的起起伏伏，見多了世間的飲食男女，也就想開了，有些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的話說的很含蓄，我也能夠明白，但我知道我真的不是什麼好男人。
「姐，謝謝你的厚愛，謝謝大哥的厚愛。我想再堅持一段時間試試，蘇小雅太苦了，她跟你不一樣。
如果你願意，從青澀的大學生到成功的中年人士，你一抓一大把。
而蘇小雅躺在床上，連知覺都沒，如果我放棄了，她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孟欣彤輕輕抱住我：「小弟，有情有義的真男人，我會記你一輩子的，這輩子你都在我心裡住著。
等哪一天你累了，你疲憊了，你不想堅持了，不想四處漂泊了，就來找我。反正你姐我是一個不婚主義者，但前提是除你之外。
如果有一天你想有一個家，姐姐給你收拾房間，然後系上圍裙給你做飯，陪你一輩子。」
她的話讓我心裡暖暖的，同時也增加了一些壓力。
「姐，有一件事我也一直想跟你說，如果真的累了，就找個肩膀靠一靠，找一個合適的男人嫁了。」
孟欣彤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混蛋玩意兒，我倒是想嫁給你，可是你不要我。」
「我真的想要你，可是蘇小雅躺在床上，我不忍心把她給扔了。」
我承認在這個早晨，我們兩個人把心底里最真實的話都說了出來。
孟欣彤抱著我的腦袋，在我的唇上親了一下：「那你下一步有如何打算？」
「等我傷好了，回家把我大爺大娘的墳重新整理一下，立一塊墓碑。
然後我去南方繼續陪著小雅治病。如果能夠治好，那就最好不過了。要是治不好，我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了。」
孟欣彤若有所思，拍著我的肩膀安慰說道：「我相信，就你這份情感，是能夠感動上蒼的，蘇小雅肯定會好起來的。」
「姐，謝謝你的祝福。不過沒那麼樂觀。」
孟欣彤眼圈變得紅紅的：「陳東，如果小雅能恢復過來，姐就祝福你們兩個。如果她恢復不了，我希望我能夠跟你一起照顧她。」
聽了孟欣彤的話，我心中多了些酸楚。
我陳東何德何能，讓省長的妹妹對我這樣。
這個時候我才發覺，在這個世界上，在情感方面，我欠別人的太多了。
不只是蘇小雅，不只是孟欣彤，還有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