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時,發現羅青衫已經坐在餐桌前等我了。
她穿著一身真絲睡衣,神色溫柔,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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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出來,她笑著招呼:「快去洗漱,我給你準備新的牙膏牙刷,洗漱完了過來吃飯。」
我有點不好意思,伸了個懶腰,趕緊去洗漱完畢,才在桌邊坐下。
羅青衫把一盤蝦餃推到我面前,又配好蘸料,順手將一杯溫牛奶遞過來。
「小弟,吃完飯就去醫館看看就行,不用在那兒干坐著,兩個保姆和護士都在,小雅那邊你儘管放心。
秋長的景色不錯,我車庫裡有兩輛車,那輛路虎你開著,出去轉轉,散散心。」
這提議不錯,我不是不想陪蘇小雅,但干坐著也幫不上忙,倒不如出去走走,讓楊姐和朱姐專心照顧她。
吃完早餐,羅青衫收拾好碗筷,這才叮囑道:「我走了,家裡密碼你記著沒?123321,回來直接開門就行。」
我點點頭,她也朝我溫和一笑,就開著車去了醫館。
我把碗筷洗淨,簡單打掃一下衛生,這才開著羅青衫的路虎,駛出了小區。
秋長是惠州下轄的一個小鎮,雖然只是個鎮子,規模卻堪比北方一座縣城。
出了鎮區,四周儘是低矮的山丘,山上種滿果樹,竹林與芭蕉交錯,空氣中飄著淡淡果香。
我沒開空調,只把車窗降下一半,山風灌進來,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在秋長的山地里轉了大半天,有些倦了,我才驅車返回鎮上,隨便吃了點午飯,便回到羅青衫家裡。
下午睡到三點多,實在睡不著了,我決定去醫館看看蘇小雅。
走到半路,一家名為'風情KTV'的招牌映入眼帘,門口停著一排豪車,裝修極盡奢華。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想起島城的水雲間。
心血來潮,我決定進去看看,看看南方的KTV和北方到底有什麼不同。
剛停好車,拉開車門,就見一個女人風風火火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穿著深藍色西裝套裙,白襯衫,頭髮利落,垂在肩頭,面容溫婉,是典型的南方女子氣質。
她徑直朝我走來,伸出手,「陳先生,你終於來了,我們顏總等您很久了,請上樓。」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南方特有的腔調,和我熟悉的北方口音截然不同。
但更讓我疑惑的不是她的聲音,而是她居然專門出來迎接我。
我這次來完全是臨時起意,從決定進門到停車,前後不過五分鐘。
這女人怎麼會知道我要來?這像是早有安排。
「這位小姐姐,你認識我?」我笑著問道,心裡卻警惕起來。
「我不認識您,是顏總讓我來接您的。」她依然伸著手,歪頭打量著我,「難道您不是陳先生?顏總說,您開一輛黑色路虎……」
我有些茫然地伸手和她握了一下,「我是姓陳,車也是黑色路虎,可我初來乍到,和你們老闆並不認識。」
「顏總等您很久了,您就是她要等的人。」她說著,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將我帶進了KTV。
大廳寬敞,裝修富麗,路過吧檯時,她腳步未停,直接把我拉進電梯。
一路上到六樓,哪怕在電梯裡,她也沒鬆開我的手,仿佛怕我跑了一樣。
出了電梯,她牽著我沿著走廊一路向東,直到最裡間的包房前,才鬆開手。
我壓低聲音問:「小姐姐,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先生,顏總等您很久了,進去就知道了。」
她輕輕敲門,裡面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請進。」
門一推開,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沙發上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粉色蕾絲長裙,長髮披肩,個子不高,約莫有一米六二,身形玲瓏,眉眼溫婉,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的靈秀。
五官精緻,尤其那雙眼睛,不大,卻如一汪清水,澄澈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顏總,陳先生到了。」
「小劉,你先下去吧。」女子淡淡開口。
叫小劉的女孩莞爾一笑,朝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沙發上的女子放下手機,抬眼看向我,唇角微揚:「陳先生,喝點什麼?」
「什麼都不用。」我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這位女士,我們認識嗎?」
直到此刻,我仍一頭霧水。
我只是想進來隨便看看,卻被直接「請」進了這間辦公室。
更詭異的是,她怎麼知道我會來?是誰告訴她的?羅家祥?還是有人在暗中盯著我?
女子眸光微閃,聲音壓得很低:「陳先生,不瞞你說,我姓顏,叫顏如玉。我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忙。
只要您能幫我解決,我給您一千萬,可以嗎?」
她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防被監聽一樣。
我聽得更加茫然。
若在島城,憑我的人脈,這點小事或許不算什麼,可這裡是廣城,在惠州。
孟剛、杜長青、杜詩詩、杜鵑……他們在山東說話管用,到了廣東,卻未必插得上手。
我無奈一笑說道:「顏總,這事我恐怕幫不了,我連什麼事都不知道,怎麼幫?」
顏如玉愣了一下,歪頭看我:「你幫不了?可電話里你明明打包票說能幫,來了又說幫不了?」
我徹底懵了。
電話?我什麼時候跟她通過電話?
「顏總,這可能是誤會,我沒有和你通過電話,我也不認識你。」
她瞪大眼睛,語氣裡帶上一絲焦躁:「你不是陳先生嗎?剛才電話里不是說,十分鐘之後到,開一輛黑色路虎?」
我確實開的是黑色路虎。
可十分鐘前,我連這間KTV的存在都不知道,更別提給她打電話。
難道……有人冒充我?
顏如玉瞪大眼睛看著我:「陳先生,咱不開這種玩笑,我可是花錢找你來幫忙的,如果你幫不了就明說,現在到了危機時刻,你竟然臨陣逃脫,讓我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我更加迷茫了,因為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嬌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