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顧知深是溫柔的。
他貼著姜梨的耳邊,問她今天開不開心,喜不喜歡這裡裝修的樣子。
姜梨攀著他寬闊的肩膀,摟著他的脖頸,小聲說,「開心,喜歡。」
再後來,他勾唇一笑,狹長的眸上揚。
問她,「對小時候的事記得這麼清楚?對那個青梅竹馬是不是也記得挺清楚?」
姜梨十分誠實地解釋,「鄭森就是小時候的玩伴......」
話還沒說完,男人噙著一抹邪笑,將她翻轉過去臉埋在枕頭裡。
「鄭森?」
顧知深低低地笑著,「這麼多年了,名字記得這麼清楚。」
「......」姜梨兩眼一黑,枕頭被她抓出褶皺。
小時候的朋友,名字還能忘麼。
但她知道這句話不能講。
起碼現在不能講。
現在要是說了,他只會更瘋。
「這、這不是......許阿姨......提起......我才記、記起來麼......」
她解釋得斷斷續續。
細腰被男人掐得更緊。
「是麼。」
顧知深聲音沙啞,一邊用力一邊問,「他叫什麼?」
「鄭——」
姜梨下意識想說話,剛說出一個字,腦子裡一陣白光閃過。
「嗯?」顧知深聲音夾著笑意,「叫什麼?」
「不、不記得了。」姜梨連忙討好似的說,「不記得了。」
「是青梅竹馬麼?」男人又故意問。
「......不是不是。」
姜梨忙說,「就是鄰居而已。」
他們從八歲起就沒有見過了,現在對方長什麼樣子,什麼脾氣性格都不知道,哪裡算是什麼青梅竹馬。
姜梨不知道顧知深這股子醋勁兒從哪兒上來的,床頭的玩偶娃娃隨著動作晃動著。
姜梨的臉埋在枕頭裡,生生捱著他翻天的醋意。
身體不停地往前,頭頂快要撞到床頭。
忽然男人掐著她的腰身往後一拉,姜梨直接被拉了起來,靠在男人懷裡。
後背貼著他滾燙堅硬的胸腹,姜梨被燙得渾身一顫。
男人咬著她的耳朵,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
低沉的聲音響起,「以後,還嬉皮笑臉地聊其他男人麼,嗯?」
姜梨連連搖頭,帶著哭腔求饒,「不聊了不聊了......」
聊不了一點。
男人滿意彎唇一笑,低頭親了親她發紅髮燙的耳垂,又親了親她汗涔涔的臉頰。
姜梨以為他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醋勁兒過去了。
萬萬沒想到,這只是這個夜晚的開始。
南城的晚風吹得剛剛好,溫溫柔柔,帶著淺淺的濕意。
晚風吹動了窗邊的白紗簾,吹散了些許旖旎的氣息。
臥室內沒有開燈,書桌輕輕而有節奏地搖晃。
緊咬著唇瓣不敢溢出來的小心翼翼,都被一個炙熱深情的吻吞沒。
化為隱隱約約的悶哼聲,撩撥著男人滾燙的心弦。
......
南城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外面就熱鬧開了。
街邊的早點鋪掀開了蒸籠,升騰的白汽呼呼地往外冒。
小區樓下,小菜攤陸陸續續擺滿了街道兩邊。
小販的吆喝聲、老人買菜的閒聊聲,伴著樓下小孩嘻嘻哈哈的歡笑聲,一點一點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窗邊還有鳥叫聲,嘰嘰喳喳的。
顧知深睜開雙眼,聽著耳邊無數喧鬧的聲音,竟不覺得吵。
反而覺得心裡非常平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長睫垂下,雙眸輕閉。
白淨的臉蛋細膩通透,翹挺的鼻子下,粉唇微腫。
顧知深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昨天親得太狠了,把人都親哭了。
這會兒她睡得正熟,昨天晚上也是累壞了。
顧知深低眸笑了笑,親了親她的臉後,從床上起來。
門口響起門鈴聲時,顧知深剛好洗漱完。
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臥室,怕吵醒屋內的人,他連忙去開門。
「鄭叔,許阿姨,早上好。」
門外,徐少梅看見站在門口的男人,眼前一亮。
知道這男人帥,但今天的帥得格外不一樣。
一身簡單的白T恤黑褲子,清清爽爽又帥帥氣氣的。
簡簡單單的衣服,都穿得讓人挪不開眼。
俊得很,板正得很。
也不怪樓上的王姐一直惦記著,想讓他當自家的孫女婿。
「早上好啊小顧。」
許少梅笑眯眯地說,「我跟你叔早上出去遛彎,給你們買了早餐。」
她遞上熱氣騰騰的早餐,「是小時候阿梨喜歡吃的牛肉餅,還有豆腐腦。」
顧知深連忙接過,「謝謝許阿姨,謝謝鄭叔。」
鄭東林沒看見姜梨,問道,「阿梨還沒起吧?」
「還睡著。」顧知深側開一步,「鄭叔,許阿姨,進來坐吧。」
「不了不了不了。」許少梅連忙擺手,「你們昨天應該休息得晚,讓她多睡會兒。」
「我跟你叔就是給你們送個早餐,晚了就沒得賣的了。」
她笑呵呵地擺擺手,「你們休息,休息。」
說完,她笑眯眯拉著鄭東林就走了。
進了電梯,許少梅還在樂呵。
鄭東林瞅她一眼,「你傻樂什麼呢?見了人家小顧,這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看見沒,多帥啊。」
許少梅滿意地笑道,「咱這兒哪裡見過這麼帥的小伙。」
「阿梨這孩子,昨天肯定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鄭東林聽得雲裡霧裡,「你昨晚跟她說什麼了?」
許少梅嘿嘿一笑,「不告訴你。」
她心裡樂呵,阿梨小時候一向都起得早,就好這口早餐。
今天這個點了還沒起來,昨天一定是把這生米煮成了熟飯。
電梯到了,許少梅笑眯眯地哼著小曲兒,「哎呀呀,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喝阿梨的喜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