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雅指著一個散發著藍色微光的概念體，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秦宇用系統力量探查了一下，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不，那不是歌，那是『悲傷』這個情緒在五維空間的實體化。」
「誰要是碰了它，就會在瞬間體驗到這個宇宙誕生以來，所有智慧生命產生過的全部悲傷情緒。」
聽到這話，姚倩嚇得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太可怕了，高維世界怎麼到處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維度越高，物質就越虛無，概念就越具體。」
秦宇解釋道。
「在九維層面，連『生死』、『因果』都可以被當成工具來使用。」
「就像老子手裡的這把槍。」
秦宇心念一動，「維度·終焉之吻」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在這五維空間裡，這把長槍不再是三維形態下的暗金色，而是變成了一條不斷在無數維度之間穿梭的流光。
它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那些五維的概念體紛紛避讓，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
「好強……」
艾琳娜看著那柄長槍，眼中的崇拜之色溢於言表。
她能感覺到，那柄長槍里蘊含的力量，可以輕易將這整片五維空間徹底抹除。
「行了，收起來吧，這玩意兒太招搖了。」
秦宇笑了笑，將長槍收回。
他在五維空間裡轉了一圈，發現這裡的景色雖然神奇，但看多了也會覺得索然無味。
因為這裡沒有實感。
所有的東西都是虛無飄渺的概率和時間切片，就像是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大夢。
「姐夫，我想回家了。」
姚倩有些疲憊地靠在秦宇肩膀上。
「這裡雖然好看，但是感覺冷冰冰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我想回房間躺著，我想穿我的白絲，我想吃小晴做的點心，我還想跟你一起打超級馬里奧。」
姚倩有些撒嬌地嘟著嘴。
艾琳娜也點了點頭。
「老闆，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適合我們長期停留，女武神們的精神消耗很大。」
秦宇看著身邊有些疲憊的女人們，有些寵溺地笑了笑。
「行，那咱們就回家。」
「高維世界再好，也不如老子家裡暖和。」
秦宇在腦海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跨維度傳送啟動，目標：主宇宙浮空堡壘。】
嗡。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將飛梭包裹。
下一秒，那種讓人頭暈目眩的高維錯覺瞬間消失。
當姚倩再次睜開眼時，熟悉的綠色草地、溫暖的陽光、以及空氣中淡淡的花香，再次撲面而來。
「哇！終於回來了！」
姚倩歡呼一聲，直接在草地上打了個滾，一雙白絲小腿在空中興奮地晃蕩著。
「怎麼樣？高維旅遊好玩嗎？」
姚雪穿著一身黑絲職業裝，手裡端著一壺紅茶，優雅地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李若冰、陳小雅、蘇媚和蘇晴也紛紛圍了過來。
「別提了，雪姐，差點沒把我累死。」
姚倩跑過去，有些撒嬌地抱住姚雪的腰。
「以後我再也不去什麼四維五維了，還是家裡最舒服。」
主宇宙，一片死寂的荒涼廢墟中。
在這片廢墟的最中央，有一顆體積並不算大的廢棄隕星。
隕星上，泥土早已沙化，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然而，就在這片沙化的土地中央，卻突兀地立著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樹。
這棵老槐樹的樹幹早已乾癟、開裂，甚至呈現出一種被高維烈焰灼燒過的焦黑色，仿佛早就在無數個紀元前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可就在這一刻，那焦黑的樹皮裂縫中，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啵。
一聲極其細微、甚至連空間波動都算不上的輕響，在死寂的廢墟中悄然響起。
一抹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嫩綠色，緩緩從那焦黑的裂縫中探出了頭。
那是一顆極小的新芽。
新芽嬌嫩無比，在這片充斥著高維輻射與冰冷虛空的廢墟中，顯得極其不協調。
緊接著，新芽的頂端，悄悄吐出了一縷淡黃色的煙霧。
這縷煙霧並不散去，而是圍繞著老槐樹的樹幹，緩緩地繚繞、盤旋。
煙霧中，散發著一股有些猥瑣、卻又無比深邃的古老氣息，像極了紅塵市井中那些擺攤算卦的江湖騙子，卻又帶著一種看透宇宙紀元更替的冷漠。
煙霧越聚越多，漸漸在老槐樹下，凝聚成了一個有些佝僂的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長衫，腳下踩著一雙破舊的布鞋，手裡還拿著一根旱菸袋。
他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吐出一圈圈淡黃色的煙霧。
「呼……」
「這主宇宙的空氣，還是這麼渾濁啊。」
老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看起來極其平凡甚至有些有些猥瑣的老臉。
如果秦宇或者許薇在這裡，一定會一眼認出，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正是那個在孤兒院裡，整天帶著他們偷雞摸狗、滿嘴跑火車的院長——陸老頭。
也就是高維裁決庭的初代觀察者，陸長生。
陸長生用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的廢墟，隨後低頭看了看腳下那顆剛剛吐出新芽的老槐樹。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有些發黃的牙齒，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了往日在孤兒院裡的猥瑣與慈祥，反而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深邃與冰冷。
「秦宇這臭小子，下手還真是夠狠的。」
陸長生吧嗒著旱菸，聲音沙啞地呢喃著。
「嘖嘖，真不愧是我親手挑出來的『種子』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隻乾癟、布滿老年斑的右手，輕輕撫摸著那顆嬌嫩的新芽。
「不過，臭小子，你以為你打通了這片試驗場，拿到了那兩件維度級的玩具，就真的成了這片天地的創世主了？」
陸長生微微眯起眼睛，眼角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詭異的慘綠色光芒。
那光芒一閃而逝，卻讓周圍原本已經死寂的虛空，瞬間出現了一絲詭異的扭曲。
「你看到的，不過是老頭子我想讓你看到的罷了。」
「這個宇宙，不過是這片多維星域裡，最不起眼的一個沙盒。」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陸長生直起腰，原本有些佝僂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顯得無比高大。
他看著頭頂那片璀璨而深邃的星空，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顯得有些有些瘋狂，又有些有些成竹在胸。
「寂滅三眼那個蠢貨，以為靠著吞噬本源就能晉升九維？」
「真是愚蠢至極。」
「要不是老頭子我故意放水，它連這片星域的邊都摸不著。」
陸長生冷笑了一聲，將旱菸袋在鞋底板上輕輕磕了磕。
「不過，它死得倒也算有些價值。」
「至少，它幫我把秦宇這把『刀』，徹底給開刃了。」
「秦宇啊秦宇，你現在越強，底牌越多，老頭子我接下來的計劃，就越好玩啊。」
他微微閉上眼睛，仿佛在腦海中推演著一盤跨越了無數個紀元、無數個維度的宏大棋局。
而在那盤棋局裡，秦宇，許薇，甚至整個合併後的新生宇宙，都不過是棋盤上最關鍵、卻也最無法掌控的幾顆棋子。
「起風了。」
陸長生輕聲說了一句。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沒有刺眼的光芒，也沒有恐怖的能量波動。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張被無形大爪揉捏的白紙，開始在三維空間中進行極其複雜的摺疊。
他的手臂摺疊進了胸腔，他的雙腿摺疊進了腹部，整個人在短短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由無數個幾何切面組成的、不斷旋轉的奇異多面體。
這種摺疊，完全超越了三維物理常識。
如果一個普通的三維人類站在這裡，僅僅是看上一眼，大腦就會因為無法處理這種超維度的視覺信息而瞬間爆裂。
緊接著，那個多面體微微一顫，直接在三維空間中失去了厚度，變成了一個絕對平面的二維圖形。
隨後，二維圖形再次摺疊，變成了一條一維的線，最終縮減為一個零維的點。
嗡。
那個點在虛空中微微閃爍了一下，徹底消失不見。
它不是隱形，也不是瞬移。
而是順著那條普通生命根本無法感知的「超軸」，向著更高維度的時空，強行上升。
六維，七維，八維……
直到，那片連高維裁決庭都無法觸及的、真正主宰著多維宇宙運轉的終極領域。
在那片領域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無窮無盡的底層協議，以及高高在上的、冷漠注視著一切的九維巨頭。
而陸長生，這位曾經的初代觀察者，正帶著他醞釀了無數個紀元的巨大陰謀，重新回到了那個屬於他的戰場。
老槐樹下的新芽，在陸長生離去後，漸漸停止了顫動。
那縷淡黃色的煙霧也徹底消散在虛空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整顆隕星，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此時，在距離這片廢墟億萬光年之外的浮空堡壘里。
秦宇正躺在後院的搖椅上，悠閒地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姚雪坐在他身邊，一雙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優雅地疊在一起，手裡拿著一份星域報告。
姚倩則像只樹懶一樣，整個人趴在秦宇身上，白絲小腿在半空中有些有些無聊地晃蕩著。
「姐夫，我肚子餓了，想吃草莓冰淇淋。」
姚倩用小腦袋蹭了蹭秦宇的胸口，有些有些撒嬌地說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秦宇有些有些有些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臉。
「等會兒讓蘇晴給你做，那丫頭手藝好。」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懷裡溫軟的嬌軀，以及周圍那平靜而祥和的氣息。
體內的創世能量在緩緩流轉，不斷修復著他之前在大戰中受損的精神力。
「終焉之吻」和「命運之裁」兩件神兵，此時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靈魂深處，散發著讓人心安的恐怖威壓。
在這個宇宙里，他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主宰。
沒有任何生命，能夠威脅到他和他的家人們。
秦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有些憊懶、卻無比滿足的笑容。
他不知道陸老頭的重新出現，也不知道那棵老槐樹吐出的新芽，更不知道一個針對他的、跨越了維度的巨大陰謀，已經在更高維度的深淵中悄然鋪開。
他只是緊緊地摟著懷裡的姚倩，享受著這難得的、有些有些有些有些奢侈的平靜時光。
「起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