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宋青沒在繼續說什麼，他就那麼看著柳香。
那張臉漂亮是真漂亮，可就是太冷了。
從認識到現在，這女人好像永遠都是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連情緒起伏都少的可憐。
宋青冷不丁冒出一句。
「笑一個。」
柳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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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跟上宋青跳躍的思維。
兩秒後。
柳香扯出了一個符合標準卻感受不到溫度的笑。
宋青看著這個笑容，嘆了口氣。
又是這樣。
柳香是個感情極其淡漠的人。
或者說，她先天就缺失了感受喜怒哀樂的能力。
平時的那些順從，包括現在這個機械式的笑容，全都是為了迎合他而強行做出來的偽裝。
宋青靠在椅背上，看著柳香那張漂亮的臉，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還是別笑了。」
「看的我涼颼颼的。」
柳香收回了笑容，臉上的表情重新歸於平靜。
她歪了歪頭。
「我笑的很難看嗎？」
宋青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倒也沒有，就是你笑的一點都不自然。」
「完全是擠出來的。」
他說著，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柳香的眼睛，認真的問了一句。
「以前就沒問過你，柳香，你真就一點情緒都沒有嗎？」
「喜怒哀樂，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
柳香聽到這個問題，認真的想了想。
過了幾秒鐘，她指了指遠處。
「有的。」
宋青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艾拉維納正撅著屁股，蹲在一盆變異綠蘿前面，兩隻手不安分的去揪葉子，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
柳香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傳過來。
「就比如艾拉維納想吃我的植物，我就會生氣。」
遠處的艾拉維納聽到這話，直接就站了起來。
她扯了扯胸口的布料，滿臉不服氣的撇了撇嘴。
「我.....我才沒有要吃呢！」
「不要那麼看我，不.....不然不和你好了。」
柳香沒理她，直接收回了視線。
宋青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倆人的相處模式，也是夠奇葩的。
就在這個時候，咖啡廳的門鈴突然響了。
緊接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身材高挑，大概在一米七以上。
身上穿著風衣，下半身是西裝褲，踩著高跟鞋。
她戴著眼鏡，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很颯的氣息。
長相絕對在八十九分以上，如果拿下眼鏡可能會更好看。
女人進門後，先是左右看了看，發現了柳香。
緊接著，她露出一個笑容，對著柳香揮了揮手說道。
「柳老闆，你今天去哪裡了？」
「剛才過來看門是關著的，我還以為你今天不營業了呢。」
說著，女人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柳香聽到這話，臉上出現一個標準的商務微笑。
對，就是商務。
「剛剛出去辦了點事。」
「陳小姐還是老樣子嗎？」
女人笑著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
「嗯，老樣子，來一杯卡布奇諾。」
柳香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咖啡機。
女人對著桌角的二維碼掃了一下。
然後付了40積分。
做完這些後，女人對著吧檯笑著說道。
「老闆，積分給你掃過去了。」
正在磨粉的柳香頭也沒回，應了一聲。
「恩，收到了。」
這個時候，女人百無聊賴的靠在椅背上。
她的視線漫無目的的在店裡掃過。
這家店她常來，對這裡的陳設早就爛熟於心。
她的視線停在了斜對面的一張桌子上。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就在視線觸及男人的瞬間。
女人的動作僵住了。
她原本有些慵懶的坐姿，在這一刻瞬間緊繃。
男人有著一頭微分碎發。
那張臉稜角分明，五官精緻。
最主要的是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太有感覺了。
他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手裡端著冰美式，身上那股子氣質簡直了。
女人的呼吸開始變重。
她盯著宋青的側臉，咽了一下口水。
女人的雙眼慢慢的變紅了，不是那種委屈的紅。
而是亢奮到極點的充血。
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還是個都市女白領，那現在她簡直是一個瘋子。
那種眼神直白，貪婪，毫不掩飾。
宋青正端著杯子，剛把冰美式送到嘴邊。
然後就注意到了這道熾熱的視線。
宋青眉頭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他不解的回過頭，正好對上了女人的視線。
宋青端著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承認這女人長得確實不錯，身材也好，氣質也算得上出挑。
但是，這眼神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
那是一種恨不得當場把他扒光，然後就地正法的眼神。
宋青以前也不是沒被女人盯著看過。
他這副長相，走到哪都是焦點。
但他見過的那些女人多多少少都會帶點避諱，或者掩飾一下。
就算有想法，也會講究個循序漸進。
可眼前這個女人。
完全沒有。
她就差把【我要睡你】四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說實話，宋青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但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用這種痴漢眼神死死盯著，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多多少少讓他感覺有些......彆扭。
兩人就這麼隔著幾張桌子對視了兩秒。
女人根本沒有因為偷看被抓包而感到羞澀。
相反。
她眼底的光芒更盛了。
下一秒。
女人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踩著高跟鞋，徑直朝著宋青這桌走了過來。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木地板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女人走到宋青面前，沒有絲毫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
宋青挑了挑眉，沒說話。
他不動聲色的又喝了一口冰美式。
此情此景，配上對面女人直勾勾的眼神。
宋青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感覺完全是末世前的相親局，而且還是女方極其主動的那種。
女人坐在宋青對面，眼睛一刻都沒從宋青臉上挪開。
她抬起手，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隨手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