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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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野目光如刀,冷冷地盯著對方。
那人嗤笑一聲,將手中那根金屬絲隨意地往地上一丟,嘴角在蒙面布下面彎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妨告訴你,我是膏藥國的新晉影衛,代號「夜梟」。
沒想到上一任老影衛竟然那麼不中用,竟然被你們殺了,也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陰險手段。
不過說實話,我很佩服你和斬虎,在膏藥國幹了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還能全身而退,的確是有點運氣。
不過...........你今天遇到了我,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三道寒光從袖中激射而出,呈品字形直奔孟野的面門和胸口而來。
是手裏劍!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只留下一道銀線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孟野早有防備,身體猛地向左側一擰,第一枚手裏劍貼著他的耳廓飛過,削斷了幾根髮絲,釘入身後的土牆中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第二枚從腋下掠過,第三枚孟野直接抬手用匕首的刀背磕飛,濺起一片火花。
然而就在磕飛手裏劍的同時,夜梟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貼了上來!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把短刃,刃身漆黑,不反光,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刀鋒無聲無息地從下方斜撩上來,直取孟野的肋下。
孟野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向後彈開半尺,短刃的刀尖堪堪擦過他腰側的衣料,留下一道淺淺的豁口。
還不等孟野站穩,夜梟已經一個箭步再次欺身而上,短刃橫削咽喉,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孟野不敢怠慢,右手匕首反握,豎擋在頸前。
兩刃相交,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火星在黑暗中迸濺。
夜梟的臂力出乎意料的強勁,孟野被這一下震得手腕發麻,腳下不自覺又退了一步。
夜梟得勢不饒人,另一隻拳從側面砸了過來。
孟野偏頭避過,順勢矮身,匕首貼著地面掃向對方的小腿。
夜梟一個縱身跳起,在空中翻轉了半圈,落地時短刃已經換了方向,借著旋轉的慣性朝孟野後背劈下。
孟野回身格擋,兩人又在狹小的牆角處交換了七八招。
刀刃碰撞的叮噹聲被壓得極低,偶爾碰落幾片乾枯的牆皮,落在泥土裡幾乎聽不見。
兩人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身形快得像兩隻貼地掠過的夜鳥,誰都不敢發出一聲多餘的動靜,生怕驚動屋裡的縣長和門口的警衛。
夜梟之所以怕,是因為他對方前來增援。
而孟野怕,是因為怕他們胡亂攪和進來,不僅會影響自己的進攻,同時也會讓自己分神!
正所謂一寸短一寸險,兩人的兵器都短,距離越近,殺機越濃。
孟野感覺到對方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不斷提升,而且打鬥風格極其精準、刁鑽,每一刀都不浪費力氣,專門朝著要害招呼。
但這反而讓孟野心裡穩了下來,對方雖然身手不差,但比起之前交手的老影衛,畢竟還是年輕了一些,出手時偶爾會多出那么半拍不必要的動作,是經驗上的差距。
但此時夜梟卻是越打越驚。
他原本以為孟野能殺掉老影衛靠的是運氣和人多勢眾,可眼下交手了數十招,他發現自己竟然半點便宜都討不到。
孟野的防守密不透風,進攻則穩准狠辣,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絲毫沒有急躁或者冒進。
最讓夜梟感到棘手的是,孟野似乎總能在他的進攻意圖成型之前提前做出預判,像是看穿了他的套路一般。
「嘖!」
夜梟咬了一下牙,目光中的冰冷興奮漸漸變成了凝重。
他猛地發力連攻三刀逼退孟野,然後一個後撤,拉開兩步距離,站在月光下微微喘了兩口氣,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孟野,聲音低沉了幾分:「看來.........老影衛死在你手裡,確實不算冤枉。」
孟野將匕首橫在身前,刀鋒上還掛著一絲未乾的暗紅,那是剛才交手中,他在夜梟左臂上劃出的一道口子。
孟野嘴角微微翹起:「你現在才意識到?已經晚了!」
夜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皺了皺眉,隨即冷笑一聲,重新擺出了進攻的姿態:「晚不晚,打了才知道。」
話音未落,夜梟的身形再次動了,比剛才更快,像一道被月光拉長的黑影,直撲孟野而來。
這時,孟野注意到。對方竟然換了一把匕首,剛才那把漆黑如墨般的匕首,此時換成了一把極其普通!
看到這,孟野眉頭一凝,出於戰鬥的警覺,他感覺那把匕首絕對不簡單!!
然而就在孟野愣神的功夫,夜梟已經沖至近前,匕首化作一道寒芒橫割向孟野咽喉。
孟野不敢硬接,於是連忙後撤閃躲。
接下來兩人又打了七八個回合,全都打的難捨難分,不相上下。
突然,夜梟在格擋時右肋門戶大開,見此,孟野沒有任何絲毫猶豫,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匕首直刺而出,刀鋒毫無阻礙地扎進了夜梟的腹部!
入肉的悶響清晰地傳來,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手指。
然而就在刀鋒刺入的同時,夜梟臉上卻是露出一抹冷笑!
他根本沒有躲!那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孟野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剛想躲開,可卻已經來不及!
夜梟的身體順勢前壓,死死卡住了孟野刺入他腹部的匕首,同時右手那把「普通」匕首從他肋下閃電般劃出,刀刃在孟野前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
刀口處泛起一層極淡的灰白色,隨即迅速變得麻木,像被冰水澆過一般。
孟野猛地發力將匕首從夜梟腹部抽出,同時一個後撤拉開距離。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傷口,血珠正不斷從傷口處往外滲,顏色比正常的鮮血暗了幾分,邊緣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麻發木。
夜梟捂著腹部的傷口踉蹌了一步,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帶著一種得手的暢快。
他喘了兩口粗氣,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你上當了!孟野!我這把刀上塗了毒,是我們膏藥國特產的曼陀羅,無色無味,沾血即入!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渾身麻痹,四肢癱軟,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一片一片割掉你身上的肉!」
說著,夜梟也不著急進攻,就站在原地,一臉冷笑的看著孟野。
此時此刻他完全不怕孟野,只要孟野敢向自己進攻,那麼曼陀羅的毒素會擴散的更加迅速,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孟野感覺到那股麻木感正在順著傷口向肩膀蔓延,腳下的力氣也開始變得發虛,像踩在一層厚厚的棉花上一般。
然而就在那股麻木感即將漫過肩膀的時候,孟野的丹田處忽然湧起一股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