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沒有再出言安慰,只是輕輕地將她摟在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女孩趴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把最後那點憋了多年的委屈都發泄出來後,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眼淚,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退開一步,兩隻手絞著衣角,耳朵根通紅,不敢抬頭看孟野。
孟野笑了笑,低頭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輕聲說了一句:「你先去那邊等我們一會兒,一會兒完事了就帶你們下山。」
女孩點了點頭,退回到了那群女人當中。
這時,孟野看向岳中華道:「中華跟我去一趟匪首那間木屋,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岳中華點了點頭,隨即兩人便轉身便朝那間最大的木屋走去。
兩人進了木屋,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把滿地的狼藉照得一清二楚。
炕沿邊上還散落著匪首之前沒來得及收走的零貴重物品,包括那幾根金條。
不過兩人誰也沒撿那些東西。
孟野這邊不缺錢,而且金絲猴那樹洞裡還有好幾十根金條呢,那還真不稀罕。
而岳中華自然也對錢不感興趣,他要的跟孟野差不多,那就是安靜穩定的生活。
兩人仔仔細細地在屋裡搜尋了一番,可卻並未搜出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岳中華直起腰,撣了撣手上的灰:「沒什麼特別的,走吧。」
孟野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出去,腳步卻在炕沿邊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散了架的大衣柜上。
剛才和匪首打鬥時,匪首曾撞翻了衣櫃,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孟野記得很清楚,他剛進屋的時候,匪首就是從這個衣櫃裡翻出來的那包值錢東西。
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孟野徑直走到大衣櫃前蹲下。
他沒有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零碎物件,而是伸手在衣櫃底部的木板上慢慢敲了過去。
篤篤篤。
正常的木板敲上去聲音清脆。
可當他敲到最底部靠左側那一塊木板時,手指下傳來的聲音驟然悶了幾分,帶著空腔的迴響。
孟野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翹起,抽出腰間龍吟刀,將刀尖探進木板邊緣的縫隙里,用力往上一撬。
「嘎吱」一聲,木板應聲而起。
底下赫然露出來一個精巧的暗格,不大,約莫兩掌見方,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沓用牛皮紙裹著的信件,封口處還壓著一枚紅色的火漆印章。
孟野微微皺眉,伸手將那一沓信件全都拿了出來,隨手拆開最上面一封的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當看到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扭曲蜿蜒的文字時,孟野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膏藥國的文字!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快速掃過信紙上的內容。
雖然是膏藥國的文字,但他上一世在特種部隊時專門學過多國語言的識別和翻譯,讀起來並不吃力。
這一封的大致內容是,要求在入冬前炸毀289--360段鐵路樞紐,切斷北線的運輸通道,阻止華夏軍方物資補給。
看到這,孟野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又拆開了第二封信。
這回的內容更加觸目驚心,竟然是要求匪首派人去暗殺某位省城的高官!同時連同其家人也一併處理掉!
孟野深吸了一口氣,又拆開了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每一封信的內容都大同小異,破壞基礎設施、暗殺某位高官、搜集情報、策反地方武裝.......等等等等。
每一封的落款處都蓋著膏藥國關東軍情報部門的專用章。
岳中華坐在椅子上,沒有過來,但看孟野臉上的表情他便知道,信件上的東西不簡單。
他低聲問了一句:「孟野,什麼東西?」
孟野把信紙緩緩折起來塞回信封里,深吸了口氣,罵道:「他媽的.......沒想到這逼養的竟然是膏藥國留在這兒的特務!」
岳中華面色微微一變,沉吟片刻開口道:「過段時間我回膏藥國,動用點關係,幫你整點特務名單回來,不能再讓這幫蛀蟲侵害華夏了!!」
孟野點了點頭:「嗯!辛苦了!你也注意安全,量力而為!」
說罷,孟野把所有信件全都收攏在一起,用牛皮紙重新裹好,塞進懷中,隨即轉身朝門外走去。
出門之後,孟野徑直走到匪首跟前。
莽子此時正薅著他的後脖領子,死死的按著他,讓他半跪在地上。
孟野蹲下身,從懷裡掏出那沓用牛皮紙裹著的信件,猛地一甩,全都甩在了匪首臉上。
牛皮紙散開,那些蓋著火漆印章的信封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看到那些信件的那一刻,匪首瞳孔猛的一縮,那張灰敗的臉上瞬間掠過一抹慌亂,連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可那慌亂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很快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麻木。
孟野冷冷地盯著他,開口問道:「告訴我,這是什麼?」
匪首揚了揚下巴:「我不知道!」
話音未落,孟野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腳半點沒收力,匪首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扁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噗」的噴出一口鮮血,蜷在地上抽搐了好幾下才緩過一口氣。
他兩隻斷臂癱在身側連護都護不住,只能像一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扭曲著。
孟野不等他緩過勁來,彎腰一把薅住他頭頂的頭髮,將他上半身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逼著他的臉對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