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似乎比之前更有光澤，眼眸深處，甚至隱隱有暗紅色的流光轉動。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更加深不可測的誘惑感。
她落回地面，有些搖晃地扶住曹昆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種……吃撐了之後的慵懶。
「主人……這東西的能量，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克莉絲打了個哈欠，眼神迷離地看著曹昆。
「我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來消化它。
這段時間，手機里的日常事務，我會設好自動化程序處理……
如果沒什麼急事，千萬別叫醒我。」
說完，克莉絲不等曹昆回答，便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了枕邊的手機里。
曹昆看著恢復平靜的手機，心裡感覺怪怪的。
這一趟，居然一點功德值都沒賺到。
但是，卻似乎能讓克莉絲變得更加強大。
能處理更加複雜的日常事務，和更龐雜的財務信息。
而且……還能換來一個，能穩定維持形態的魅魔。
不用再變成血哧呼啦的模樣。
這感覺，似乎也不錯。
【嗯，我只是為了克莉絲好，可不是為了什麼穩定形態。】
【對，就是這樣。】
曹昆咳嗽一聲，隨手一招，收回了那三枚陣旗。
「曹天師……」
泰勒緩緩睜開眼，她眼角的淚痕還沒幹。
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看著曹昆。
那種被無數笑臉包圍的恐懼感，已經徹底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
「沒事了。」
曹昆收起所有法器，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危險解決了。」
泰勒拉住曹昆的衣袖，聲音沙啞：「真的……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它已經連灰都不剩了。」
「再睡一會兒吧，天亮了，你爸爸會帶你回賓夕法尼亞。」
泰勒閉上眼，嘴角露出了一個真實的、自然的、不再扭曲的微笑。
隔壁房間，聽到動靜平息的斯科特，終於推門而入。
他看著安靜入睡的女兒，又看了看站在窗邊的曹昆。
斯科特眼眶濕潤，直接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曹先生，結……結束了嗎？」
曹昆：「是的，全部結束了。
泰勒以後不用再擔心什麼危險，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如此。」
「太好了。」斯科特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段時間，他的心也一直提著
總擔心，女兒像那幾個傢伙一樣，在他面前殘忍地自殺。
「謝……謝謝你。」
曹昆看著窗外。
窗外的朝霞已經鋪滿了天際，比弗利山的清晨，透著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曹昆對著身旁的斯科特道：「斯科特，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就先回去了。」
斯科特連忙點頭，一路將曹昆送到套房門口：「曹天師，再見。」
「嗯。」曹昆應了一聲，正要伸手拉開房門。
「曹天師！」
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曹昆停住腳步回頭看去，只見泰勒正光著腳，從臥室里沖了出來。
她身上的長袖睡衣有些褶皺，一頭金色的捲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看到曹昆已經站在門口，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幾個跨步衝上前，一米八的身高像是一道修長的影子，直接撞進了曹昆的懷裡。
這一抱，抱得很深，也很用力。
曹昆感覺到兩隻修長的手臂，死死環住了自己的腰。
女孩的側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透過薄薄的襯衫，他能感覺到，泰勒由於激動而劇烈的心跳。
「你要走了嗎？」
泰勒仰起頭，湛藍的眼睛裡滿是不舍和依賴。
曹昆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語調平和。
「既然危險已經解決，我也該下班了。」
「可是……」
泰勒收緊了雙臂。
像是生怕一鬆手，眼前這個帶給她絕對安全感的男人，就會消失不見。
「你答應過我的，等我病好了，要帶我去吃正宗的中餐。」
「等你回賓夕法尼亞休養好了，想吃隨時可以飛過來。」曹昆笑道。
「那你一定要常常聯繫我！」
泰勒伸出小拇指，眼神認真得近乎執拗，「我們要發簡訊，還有MSN。
你不許不回我消息，也不許嫌我煩，更不許……不許忘了我。」
曹昆看著女孩認真的表情，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拉鉤。」泰勒固執地舉著手指。
曹昆只能伸出手指跟她勾了一下。
泰勒這才鬆開手，但依舊站在曹昆面前，低著頭擺弄著睡衣的扣子。
她聲音小了許多：「我會努力寫歌的。
等我成了巨星，我要請你去全美最好的餐廳吃東西。」
「我等著那天。」
一旁的斯科特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看著平日裡雖然乖巧，但也有著幾分傲氣的女兒……
此刻竟然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纏著一個才認識兩天的男人。
心裡酸溜溜的，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是這個男人，從地獄裡把泰勒拽出來的。
「泰勒，曹天師很忙的，讓他先回去休息吧。」
斯科特硬著頭皮走上前，拉了拉女兒的胳膊。
泰勒撇了撇嘴，終於讓開了門口的位置，但目光始終釘在曹昆臉上。
曹昆沖兩人揮了揮手，轉過身，大步走進了電梯。
走出比弗利山酒店的大門，曹昆坐進了自己的凱雷德。
他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原本活躍的克莉絲，此時已經徹底沉寂。
屏幕邊緣隱隱有一道極其微弱的、流轉不定的粉紅色流光，那是進化中的能量波動。
【雖然沒賺到功德值，但換來更加強大的克莉絲，以後辦事確實方便很多。】
曹昆心裡盤算著，發動了引擎。
比起那點功德值，一個可以隨叫隨到……
不需要額外消耗法力，去維持形態的魅魔，其戰略價值顯然更高。
不僅是在應付女人方面，在處理那些網絡背後、甚至精神層面的麻煩時……
進化後的克莉絲，會是他最鋒利的暗刃。
車子穿過落杉磯清晨的薄霧，比弗利山酒店的輪廓，在後視鏡中逐漸模糊。
回到別墅後，曹昆過起了幾天深入簡出的日子。
除了偶爾去店裡轉一圈，查看一下漫威項目的進度……
剩下的時間，大多在溫養體內，那股日益深厚的雷霆法力。
克莉絲還在進化，手機屏幕上的粉色流光，比前兩日更濃郁了些。
清晨，陽光斜斜地打在餐廳的桌上。
曹昆正喝著咖啡，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曹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拿過手機，接通。
「請問……是曹天師嗎？」
電話那頭的男聲，很有辨識度。
帶著一種獨有的輕柔與顫慄，但此時卻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曹昆眼神微動，語氣平靜：「我是，哪位？」
對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環境的安全。
最後低聲說道：「我是麥可。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