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當強光散去，伊萬卡睜開眼，發現那團紅色的怪物，已經在那金光雷火中徹底消散。
而那扇滲著鮮血、讓她半個月不敢入睡的恐怖紅門……
此刻也布滿了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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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一聲清脆的爆裂聲中，化作無數暗紅色的碎片，消失在灰濛濛的迷霧裡。
周圍的鐘表聲停止了。
死寂的荒原重新恢復了平靜。
曹昆轉過頭，看著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的伊萬卡，微微一笑。
「門碎了，今晚沒人能再敲你的門。」
……
現實世界。
二樓客房的窗簾被微風吹動。
曹昆緩緩睜開眼，指尖傳來的那張同心符，已經化作了一灘灰燼。
他鬆開手，看著身旁依然沉睡、卻眉頭舒展的伊萬卡，長吐出一口濁氣。
「呼呼……」曹昆喘了幾口粗氣，滿臉疲憊。
在這精神世界裡動用法力，比在外面畫幾張符還要累人。
因為，那根本不是法力。
而是以強大的精神力，在精神世界模擬而出的力量。
雖然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但遠比在現實世界，更加累人。
他感覺到伊萬卡那原本微弱的脈搏，此刻正有力地跳動著。
「主人的魅力，真是連惡魔都擋不住呢。」
魅魔克莉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曹昆側頭看了一眼，克莉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化出人形，坐在床邊的搖椅上。
那一雙長腿交疊在一起，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床上的一男一女。
「還沒睡夠？」曹昆沒理會她的調侃。
「人家在幫主人守著嘛。」
克莉絲起身走到床邊，俯下身，紅唇湊近曹昆的耳邊。
「那個董家的小姐……她的味道一定很甜，對吧？」
曹昆推開她湊過來的臉：「去準備點溫水，她快醒了。」
沒過多久，床上的伊萬卡發出了一聲輕吟。
她緩緩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
那種被死亡和陰冷包圍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她猛地坐起身，看到坐在旁邊的曹昆，眼眶瞬間紅了。
不顧一切地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那是積壓了半個月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宣洩。
曹昆任由這個在NY商界，叱吒風雲的「第一名媛」，打濕了自己的襯衫。
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知道，這100萬美元，他拿的一點都不虧。
伊萬卡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一陣陣細微的抽噎。
她依舊緊緊摟著曹昆的脖子，額頭抵在他的肩窩。
曹昆能感覺到她由於用力，而微微發僵的指尖。
以及透過薄薄襯衫傳來的、那股屬於女性特有的溫熱體溫。
克莉絲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溫水。
她看著兩人相擁的樣子，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卻也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安靜地將水杯放在了床頭柜上，隨後化作一道粉紅色的煙霧，鑽回了手機里。
「好了，已經沒事了。」
曹昆感覺到襯衫肩膀處，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拍了拍伊萬卡的背，輕聲說道：「門已經碎了，那個東西短時間內進不了你的夢。」
伊萬卡終於緩緩抬起頭。
她的妝容有些花，眼圈泛著紅。
原本總是透著高傲和幹練的臉龐，此刻卻充滿了脆弱感。
由於剛才劇烈的動作，她禮服的肩帶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側圓潤雪白的肩膀。
她盯著曹昆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有些迷離。
「我剛才……真的以為我要被那扇門，吸進去了。」
伊萬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慄。
「那片灰濛濛的地方，還有那個紅臉的怪物……曹，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曹昆伸手，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帶走了一顆晶瑩的淚珠。
「那是我的工作。」他語氣平淡。
「不，不止是工作。」
伊萬卡抓住曹昆留在她臉上的手，掌心的溫熱，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穩。
她沒有鬆開，反而將曹昆的手拉向自己的心口。
「你不知道我這半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所有人都在告訴我那只是幻覺，連我父親都覺得我只是太累了。」
伊萬卡自嘲地笑了一下，「只有你，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印記。」
曖昧的氣息在狹窄的床榻間瀰漫。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銀霜。
伊萬卡看著曹昆那張透著疲憊，卻依舊冷峻的側臉，心臟跳動得有些雜亂。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對強者的依賴感。
她微微前傾，鼻尖幾乎碰到了曹昆的鼻尖。
突然，曹昆想起一事：「對了，看看你身上的印記，還在不在？」
伊萬卡微微一怔，眼中的迷離瞬間被一絲清冷取代。
她沒有說話，只是扶著曹昆的肩膀翻過身去，右手摸索到背後那道精緻的拉鏈。
「滋——啦——」
金屬拉鏈劃破了寂靜的夜。
伊萬卡順勢趴在枕頭上，黑色的真絲禮服順著她光滑的脊背滑落，停在腰際。
露出那截象牙色、在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後腰。
曹昆微微傾身，靈識配合著視線掃了過去。
在那凹陷下去的優美腰窩處。
那個暗紅色的、如「小孩撒尿」般的扭曲圖案依然清晰可見。
不僅沒有因為紅門的破碎而消失，顏色反而更深了幾分，像是一塊新結的血痂。
曹昆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印記。
「唔……」
伊萬卡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嗓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曹昆指尖傳來的涼意，透過那片滾燙的皮膚，讓她感覺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戰慄。
「還在。」
曹昆收回手，聲音沉得像墜入井裡的石子。
「它不僅僅是夢裡的投射，它已經刻在你的命理氣場上了。」
伊萬卡僵了一下，緩緩拉起衣服，轉過身坐起來。
她的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藍色的眸子裡滿是無助。
「你不是說門已經碎了嗎？為什麼這個噁心的東西還在？」
「紅門是他們進入你精神世界的橋樑。
碎了，代表他們今晚拉不走你的靈魂。」
曹昆看著她，語氣不帶感情，「但這個印記是公羊教留下的『坐標』。
它在提醒那些東西，你依然是他們預定的靈魂。」
伊萬卡緊緊裹住披肩，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突然前傾身體，猛地抓住曹昆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里。
「那……隨時會有怪物闖進我的臥室，或者在沒人看見的時候把我撕碎？」
曹昆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標記不除，你就永遠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那我今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