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紋路在他皮膚上浮現。
兩柄血匕首在掌心凝聚。
他站在營牆上，渾身浴血，手持血刃。
在靈燈的光芒下看起來，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來吧。」蘇徹低聲說。
領頭的四個破虛境妖將看到了他。
他們沒有猶豫，四個方向同時沖向營牆。
」就是現在！」蘇徹對身後的二十個士兵說。
二十個士兵翻身跳下營牆，朝南門狂奔。
蘇徹也跳了下去。
但他不是往南門跑，而是往營門方向跑。
四個破虛境妖兵翻過營牆，看到了蘇徹的背影。
它們追了上去。
蘇徹的速度比四個破虛境慢，這是境界差距，決定的。
但蘇徹不需要跑贏他們，只需要跑贏他們的追擊節奏。
蘇徹利用對地形的了解，繞了幾個彎，把四個追兵的距離拉開了一點。
前方是南門。
蘇徹衝出南門，朝山谷方向跑去。
身後四個破虛境妖將緊追不捨。
後面還有大量歸元境妖兵也在湧入軍營，朝南門方向追來。
......
山谷入口。
蘇徹跑進山谷，兩側崖壁上已經埋伏好了弓箭手。
血岩站在崖壁上方，看著蘇徹跑進谷底，後面跟著追兵。
」等妖兵全部進谷再射。」蘇徹的聲音從谷底傳來。
血岩點頭。
蘇徹跑過山谷中段。
四個破虛境妖將追了進來，後面是大量歸元境高階妖兵湧入谷口。
」差不多了。」蘇徹停下腳步，轉過身。
四個破虛境妖將在他面前十丈處停下。
它們空洞的眼神盯著他，利爪伸出，隨時準備撲上來。
蘇徹握緊血匕首。
」射！」他低聲說。
聲音不大，但靈力傳音讓崖壁上的血岩聽到了。
」射！」
三百支靈力箭矢，從兩側崖壁同時射下。
箭雨如暴風驟雨般落入山谷。
妖兵們在狹窄的山谷中擠成一團，根本躲不開。
靈力箭矢穿透它們的身體，血霧瀰漫。
四個破虛境妖將的護體靈氣，擋住了第一輪箭雨。
但第二輪緊跟而至。
第三輪，第四輪。
破虛境後期的護體靈氣，在密集的特殊軍工箭雨下，逐漸破碎。
第三個輪箭雨穿透了它們的防禦，箭矢釘入他們的身體。
四個破虛境妖將倒了三個。
最後一個身上插了十幾支箭，還在掙扎。
蘇徹衝上去。
血匕首刺入它的心臟，吸血效果啟動，最後一頭破虛境妖將也倒下了。
山谷中的歸元境高階妖兵在箭雨中死傷過半。
剩下的試圖往谷口跑，但谷口已經被血岩提前布好的靈力陣封住了。
關門打狗。
血族弓箭手繼續射擊。
箭矢如雨，山谷變成了屠宰場。
一刻鐘後，谷中沒有站著的聲音了。
血岩站在崖壁上，看著滿地的妖兵屍體，沉默了很久。
」少族長。」他走下崖壁，來到蘇徹面前。
蘇徹靠在崖壁上，渾身是血。
有妖兵的，也有他自己的。
血怒狂暴已經消散，暗紅色的紋路從皮膚上褪去。
」清點一下戰果。」蘇徹說。
」是。」
血岩去清點戰果，蘇徹坐在地上，閉目調息。
煞血魔神血脈在體內微微搏動。
經過今晚的連續戰鬥，他感覺到血脈比之前更活躍了。
像是被餵飽了的猛獸，不再沉睡，而是睜開了眼睛。
」冥淵。」
」嗯。」
」我感覺，煞血魔神血脈的第二個技能，快要出來了......」
......
沒一會，血岩回來了。
」少族長，戰果清點完畢。山谷內擊殺妖兵一百八十七人，其中破虛境四個，歸元境一百八十三個。
營牆附近擊殺妖兵約二十人。
我軍傷亡三十一人。」
一百八十七比三十一，大勝。
而且是以弱勝強的大勝！
這裡面除了蘇徹的計策之外，就是族人的那些箭矢了。
這些都是血族歷年來，嘔心瀝血的傑作。
若不是蘇徹知道有這些，也不會用這個計謀。
......
蘇徹站起來。
」打掃戰場。把破虛境妖將的妖丹收起來，歸元境的妖丹能用的也收。屍體燒掉。」
」是。」
蘇徹走出山谷。
軍營里一片狼藉。
帳篷被妖兵衝垮了不少。
但士兵們的臉上不是恐懼，是興奮。
今夜的伏擊戰贏得太漂亮了。
蘇徹回到自己的營帳。
雲瑾坐在帳篷里等他。
她看到蘇徹渾身浴血地走進來，沒有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解開了他的披風。
披風下的蘇徹傷痕累累。
左肩的爪傷被撕裂了，新傷疊舊傷。
右臂上有一道長長的抓痕。
胸口和後背也有多處傷痕。
雲瑾的手指輕輕按上他的肩膀。
南明離火·生的靈力湧入，溫暖而柔和。
傷口開始癒合，蘇徹感覺疼痛在一點一點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