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帳篷外面傳來士兵們清理戰場的聲音。
今天這一仗,血族守軍傷亡三百多人。
妖兵留下了兩千多具屍體。
蘇徹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他想起了,那三個被關在地牢里的不死族修士。
骨寒、骨殘、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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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徹留他們活口,不只是為了冥淵的肉身。
等回到王府之後,他需要跟那三個人好好談談。
不死族的魂魄置換術,加上煞血魔神血脈的氣血之力,再加上冥淵殘存的帝尊境靈魂。
三樣東西結合在一起,再加上自己在人族搜集的一些天材地寶,也許真的能給冥淵一個新的身體。
蘇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
與此同時,血族王府。
血厲站在書房窗前,臉色陰沉。
桌上放著一隻小瓷瓶。
血煞散。
血鋒從北境傳回的消息:少族長活著。不僅活著,還在北境打贏了。
血厲的手指攥緊了窗框。
血毒茶無效。
血煞散還沒來得及用。
派他去北境借刀殺人的計劃也落空了。
」這個混蛋......」血厲低聲咬牙,」到底在隱藏什麼?」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那隻瓷瓶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瓷瓶,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畫著一幅陣法圖。
陣法極其複雜,中心位置標著五個字。
困神鎖魂陣。
血厲的手指在陣法圖上緩緩移動。
」既然毒不死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那就換個辦法。」
窗外夜風吹入,燭火搖曳。
血厲的影子在牆上晃動,像一條蟄伏的蛇。
......
蘇徹站在營帳外,看著遠處北荒密林的方向。
火勢已經滅了大部分,只剩下零星的餘燼在暗處閃爍,像是垂死的螢火蟲。
白天的戰鬥讓軍營疲憊不堪。
士兵們輪班值守,大部分人裹著毯子就睡了。
營牆上每隔十丈掛一盞靈燈,光線昏暗,照不亮太遠。
蘇徹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雲瑾的南明離火·生,加上煞血魔神血脈自身的恢復力。
肋骨接上了,左臂也能活動了。
只是經脈還有些脹痛,那是血怒狂暴過度消耗氣血的後遺症。
他在營帳前站了一會兒,腦子沒停過。
白天的戰鬥給了他很多信息。
第一,妖兵確實被鬼族操控了。
那些空洞的眼神和不知恐懼的行為,都是魂魄術的痕跡。
雖然沒有了冥瞳術。無法確認具體細節。
但煞血魔神血脈對靈魂層面的感知,印證了這個判斷。
第二,妖族的進攻規模遠超預期。
一萬多妖兵加上破虛後期的妖將,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如果不是雲瑾的南明離火,火燒密林切斷了妖兵後路,北境軍營大概率守不住。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妖將的行為模式有問題。
蘇徹回憶白天跟妖將交手的過程。
那頭虎頭人身的妖將在衝出密林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攻擊最近的血族士兵,而是直接朝他衝來。
一個歸元境初期的修士,在破虛境後期妖將眼裡,應該跟螞蟻差不多。
它為什麼放著幾百個血族士兵不殺,專門來找他?
難道就是單純的因為,自己是少族長?
......
」冥淵。」
」嗯。」
」你覺得白天那頭妖將,為什麼專門沖我來?」
冥淵在封印後面沉默了一下。
」你身上有煞血魔神血脈的氣息。
這種氣息對高階妖物有天然的威懾力。
正常情況下妖物應該遠離你才對。
但那頭妖將反而朝你衝過來了,說明它不是出於本能行動。」
」是被指揮的。」
」對。而且指揮它的人,知道你的位置。」
蘇徹的目光落在軍營的方向。
五百精衛中,有血鋒的人。
」你打算怎麼辦?」
」今晚再出去看看。」
冥淵愣了一下。
」你大晚上的出去偵察?你的感知範圍只有百丈,萬一撞上破虛境以上的妖王......」
」所以我不是去偵察。」蘇徹說,」我是去釣魚。」
」釣魚?」
」血鋒一直在觀察我,我出營他一定會知道。如果他給血厲傳消息,血厲再傳給鬼族,鬼族就會操控妖將來殺我。」
」那你今晚出去幹什麼?」
」當然是熟悉煞血魔神血脈啊。」蘇徹的聲音很平靜。
」白天覺醒了血怒狂暴,但我只用了幾分鐘就撐不住了。控制力太差,效率太低。我需要更多戰鬥來磨合。」
開玩笑呢。
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第二血脈,是類似於前世中,DNF的狂戰士職業。
以犧牲自身防禦以及生命值,來追求極致攻擊能力。
不好好開發起來,都對不起這個能力!
血怒狂暴就是對標著血之狂暴。
那後面的怒氣爆發!
還有大崩,甚至是覺醒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