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瑾抬頭看了看天。
天上飄著幾朵薄雲，陽光不算太烈。
」去哪？」
」市集吧。血族每月初一十五有集市，各族商人都會來交易。我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好。」
蘇徹從搖椅上跳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走吧。我換身衣服。」
」等一下。」雲瑾站起來，幫蘇徹整理了一下衣領。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把歪掉的領口撫平，又把他散亂的頭髮重新綰好。
蘇徹乖乖站著不動，任她擺弄。
」好了。」雲瑾拍了拍他的肩。
」瑾兒，你把我收拾得這麼好看幹什麼？」
」你本來就好看呀。」
蘇徹笑了，伸手拉住雲瑾的手。
」走，逛街去。」
血族市集在王府東南方向約三里外。
每月初一十五開市，各族商人聚集在此交易靈材、丹藥、靈器和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雖然血族與其他異族關係緊張，但市集是公認的中立地帶。
在這裡鬧事等於跟所有種族過不去，所以一般沒人會在市集上動粗。
也只是一般人......
......
蘇徹和雲瑾走進市集的時候，四周的氣氛明顯變了。
不是因為他們是血族。
這裡是血族的地盤，血族人來市集再正常不過。
是因為雲瑾。
她太顯眼了。
一襲素白長裙走在滿街暗紅玄黑的血族服飾中間，像一片雪花落在了炭堆上。
她的面容清冷如霜，走在人群中不笑不說話，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很多異族商人都在偷偷打量她。
蘇徹牽著她的手走在旁邊，一臉興奮地東張西望。
」瑾兒你看那個！靈骨雕刻的，好看。」
雲瑾看了一眼：」那買了。」
」那個丹爐也不錯，上面刻著陣紋。」
」也買。」
」還有那個，靈獸幼崽？好可愛。」
」嗯，買。」
蘇徹回頭看雲瑾：」瑾兒，你不能什麼都買。」
」只要夫君想要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雲瑾的語氣中，有說不出的愛意。
兩人沿著市集的主街往前走。
蘇徹對什麼都感興趣，一會兒在靈材攤前蹲下翻看，一會兒在古董攤前停下來端詳。
雲瑾跟在他身後，他看中什麼，她就付錢。
蘇徹拿起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石頭翻了翻，冥淵在意識中忽然開口。
」等等。」
」怎麼了？」
」這塊石頭裡面，有碎刃的氣息，但很微弱。」
蘇徹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石頭表面。
石頭入手冰涼，外表粗糙，看著就是塊普通的破石頭。
攤主要價三個靈石，明顯是當廢品賣的。
」這個多少錢？」蘇徹問攤主。
」三個靈石。」
」一個。」
攤主皺眉：」這可是......」
蘇徹把石頭放回攤上，轉身就走。
」等等等等！一個就一個！」
蘇徹笑呵呵地付了錢，把石頭收進懷裡。
出了攤位他才在心裡跟冥淵說：」這裡面的絕帝之刃碎片有幾塊？」
」一塊。很小，但純度不錯。」
」三個靈石買一塊碎刃碎片，血厲花大價錢配的毒藥我白喝五天，今天又撿個漏。我覺得我的運氣好得有點不正常。」
」不是運氣好。是絕帝之脈對碎刃有天然的吸引力。你走到碎刃附近，碎片會主動散發氣息引你過來。這是絕帝之刃殘存意志的引導。」
蘇徹心裡一動。
」絕帝之刃的意志？」
」對。絕帝之刃碎裂後，每一塊碎片都保留了微弱的意志。
它們會主動尋找絕帝之脈的傳承者，引導你把它們收集起來。
你體內的碎刃越多，這種感知就越強。
以後你走到碎刃附近，不需要冥瞳術就能感應到。」
蘇徹點了點頭。
這個能力很實用，以後收集碎片就方便多了。
他正想著，冥淵忽然又說了一句。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
」關於絕帝之刃的來歷。」
蘇徹一邊跟著雲瑾往前走，一邊在意識中認真聽。
」絕帝來異族的時候帶著絕帝之刃，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
後來他離開異族時，絕帝之刃碎裂了。
碎片散落在異族各處。」
」為什麼碎裂？」
」這我不知道。」冥淵的語氣帶了絲罕見的遲疑。
」但我隱約感覺，碎裂不是意外，是絕帝主動為之。
他可能是故意把碎刃留在異族，等後來人收集重鑄。」
蘇徹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所以絕帝之刃不是被誰打碎的，是絕帝自己弄碎的？」
」大概是。等以後你收集的碎片更多，說不定能從碎片中獲取更多信息。
碎片裡封存著絕帝的記憶片段，碎片越多，能感知到的東西就越多。
說不定在你實力提升後，還可讓冥葬跟絕帝之刃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