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聽完龍玄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們追查了數百年，連對方的老巢在哪裡都沒摸清楚？」
龍玄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如實答道：「天幕的組織結構極其嚴密，上下級之間單線聯繫，底層成員根本不知道上級的身份和位置。十二元辰已經是我們在明面上能夠接觸到的最頂層戰力，但即便是他們，也未必知道天幕真正的核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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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天幕有一套極其完善的反追蹤機制。我們曾經嘗試過在抓獲的元辰身上植入追蹤靈器，但每次都在即將接觸到核心據點之前，信號就會被某種力量切斷，或者目標會突然自爆，不留任何線索。」
夜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們有沒有抓到過活口？級別高一點的。」
「有。」龍玄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但那些人要麼在被捕後短時間內就被滅口——天幕在龍組內部很可能安插了眼線——要麼就是寧死也不開口，嘴巴嚴得像焊死了一樣。」
「我們唯一得到的一條有用線索，是從一個被捕的元辰口中撬出來的——他說天幕內部有一套完整的晉升體系，十二元辰之上，還有更高的層級。那個代號『嬰』的傢伙，應該就是那個層級的人。」
夜冥聽完，沒有再追問。他看得出來，龍玄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再問下去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東西。
他拍了拍龍玄的肩膀，語氣輕鬆了幾分：「行，我知道了。以後要是有什麼關於天幕的新消息，方便的話跟我說一聲。我對這幫傢伙也挺感興趣的——畢竟人家都專門派人來請我了，我總得回個禮不是？」
龍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作為交換，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以後再有這種針對天幕的行動，不要一個人沖在前面。」龍玄的目光認真地看著他，「你雖然很強，但天幕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你一個人再能打，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陰謀詭計。」
夜冥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行，我答應你。下次要是再去端天幕的老巢，一定叫上你們龍組一起。」
龍玄看著他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真聽進去了還是在敷衍自己，但也懶得再囉嗦，只是擺了擺手：「蘇總在頂樓辦公室等你，你自己上去吧。」
說完，他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對了，謝謝。」
然後不等夜冥回應，便快步走遠了。
夜冥看著龍玄離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進了天闕集團的大門。
頂樓辦公室。
夜冥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明月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看著一份文件。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是夜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來。
「來了？坐吧。」她指了指沙發區，「要喝點什麼？」
「隨便。」夜冥在沙發上坐下，他還是第一次來她的辦公室，房間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帝都繁華的城市景觀，裝修風格簡約大氣，倒是很符合蘇明月的性格。
蘇明月走到茶水間，不一會兒端了兩杯茶過來，一杯放在夜冥面前，一杯自己端著，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夜冥身上，語氣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身體真的沒事了？」
「沒事了，比以前還結實。」夜冥活動了一下胳膊，以示自己狀態良好。
蘇明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夜冥一愣：「對不起什麼？」
「那天的事……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被引到那個陷阱里去，也不會受那麼重的傷。」蘇明月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但我還是要說。」
夜冥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明月姐，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天幕的目標本來就是我，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用別的法子引我出來。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才對。」
蘇明月看著他，目光中的歉意漸漸化為一絲柔和的笑意，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好，那總得讓姐姐我賠個罪吧。」
「上次吃飯也不愉快，這次你定，姐姐我都有時間的。」
夜冥想了想，然後說道：「那就今晚吧，我知道城南那邊有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館，環境清靜，菜也不錯。上次路過看到招牌，還沒來得及去嘗。」
蘇明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會關注這些？」
夜冥聳了聳肩：「我也是要吃飯的好吧，雖然平時都是在公司吃的，不過偶爾還是要在外面嘗嘗看的，蘇大腿請吃飯，總得讓你出出血。」
蘇明月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好，那就今晚。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下班後直接過去。」
「行，那這事就這麼定下，我來這也是想問問明月姐。」
蘇明月有些好奇道，「怎麼了你說。」
「明月姐你是做美容行業的，那應該認識很多的材料吧？」
蘇明月點了點頭，這可是她的領域，「當然，市面上的材料基本上在研發的時候都略有涉及。」
「怎麼，你想要問什麼材料。」
「明月姐聽說過，龍凰木嘛？」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種木頭。」
蘇明月打開自己公司的資料庫，將龍凰木幾個字輸入了進去，結果顯示是一片空白。
「你是從哪裡聽說這種材料的？」
夜冥笑道，「沒事我就隨便問問，這本來就不是地球會存在的東西，我只是抱著僥倖的心理，問問看。」
蘇明月思索了片刻，「我這邊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我的導師，她對稀有的材料有著狂熱的愛好，很多亂七八糟的材料可聽都沒聽過。」
「如果方便的話，那就麻煩明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