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狗的臉色在丑牛身軀炸裂成血霧的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雙手結印的姿勢微微顫抖了一下——絕靈陣的光芒也隨之閃爍了一瞬,出現了一絲不穩的跡象。
他迅速穩住心神,強行壓下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寒意,但目光中那抹驚懼卻怎麼也藏不住了。
夜冥提著破愚,一步步朝他走來。棒身上還滴著丑牛的鮮血,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斷續的血跡。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戌狗的心臟上,讓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想解決我可沒有那麼容易!」戌狗猛地催動絕靈陣,數道灰色的能量鎖鏈從地面中破土而出,如同狂亂的毒蛇般朝著夜冥纏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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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冥連看都沒看那些鎖鏈一眼,只是隨手一揮破愚——漆黑的棒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圓弧,與那些鎖鏈碰撞在一起的瞬間,鎖鏈如同紙糊般寸寸斷裂,化作點點灰光消散在空氣中。
戌狗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咬了咬牙,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絕靈陣的光芒驟然暴漲,地面上的陣紋如同活過來了一般,開始劇烈蠕動、擴張,一道道更加粗壯的能量鎖鏈從四面八方的地面中破土而出,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灰色巨網,朝著夜冥籠罩而下!
夜冥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那張鋪天蓋地罩落的灰色巨網,一步踏出,腳下地面皸裂。
「神足!」
「唰——!」的一聲,夜冥的身軀瞬間消失不見,轉瞬間出現在戌狗的前方,右手緊握破愚,一棒子奮力揮出,甚至連靈能都不曾調動,對於如今的戌狗來說,這一棒子也足夠要他的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透明的紫色屏障憑空出現包裹在戌狗的周圍,夜冥一棒落在屏障之上,竟然只是讓屏障掀起一層漣漪。
下一瞬屏障亮起一抹光芒,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傳遞到破愚之上。
夜冥的身軀瞬間倒飛而出,在地面犁出百米長的距離,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誰!」
只見不知何時,眾人的視線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影,然而在他們的感知當中,這人竟然沒有一絲的靈源波動,就像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一樣。
但是大家心裡清楚,這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而戌狗看到來人後,直接單膝跪在地上,「嬰大人,任務失敗了......」
嬰甚至都沒有去看戌狗一眼,只是隨手一揮手,單膝跪地的戌狗頭顱瞬間爆裂開來,成為一具無頭的屍體。
「一連失敗這麼多次任務,組織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
隨著戌狗的身死,絕靈陣頓時消失的無影,感受到靈源回歸的龍玄以及蘇明月,瞬移出現在夜冥的身旁。
「沒事吧,小冥。」
夜冥搖了搖頭,「一點小傷而已,不用在意明月姐。」
夜冥目光看向龍玄,「知道這個的身份嘛?」
龍玄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沒有,有關天幕的人,我們只了解十二元辰,他們也是天幕所放出來在明面的所有人。」
「但是一個存活數百年的組織,怎麼可能就只有這麼點,這傢伙的等級絕對在十二元辰之上,就連戌狗都被他一擊滅殺,他的境界應該已經超越了省震境,達到了國離之境。」
「我們有危險了。」
「不過放心,他不敢動用國離境的力量,一旦動用,帝都的國離老怪就會感應到,可以瞬間到達將他鎮壓。」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也絕非是我們可以對抗的。」
蘇明月急忙提醒道,「小冥,快叫馬老或者龍老來支援,他們都是老牌的洲艮境。」
「沒用的,我剛剛就已經試著聯繫了,周圍應該是被他布置了隔絕通訊的力量,我們求救不了的。」
夜冥抄起破愚,「那也就是說,得逼得他出手爆發出國離境的力量。」
龍玄點頭語氣凝重道,「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
嬰站在場中,甚至沒有多看戌狗的屍體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夜冥身上,那眼神中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你就是夜冥。」嬰開口了,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主上要你。跟我走,走,我可以讓他們兩個死的痛快一點。」
夜冥將破愚扛在肩上,咧嘴一笑:「你們天幕的人請客的方式都這麼粗暴的嗎?跟你走他們是死,不跟你走他們還是得死,你這條件讓我好難答應啊。」
「無知的小輩。」嬰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掌心中凝聚,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地面上細小的碎石和塵埃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緩緩漂浮起來,懸浮在他身周。
「我沒有耐心陪你玩嘴皮子。」嬰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在急劇攀升,「既然你不願配合,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帶你走了。」
話音剛落,他五指猛然握拳。
夜冥腳下的地面驟然炸裂,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巨手般從地底湧出,試圖將他整個人攥住!夜冥的反應極快,在腳下的地面炸裂的瞬間,他的身形已經向側方掠出數丈,避開了那股力量的正面籠罩範圍。
但他剛一落地,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不是高速移動,而是真正的瞬移,仿佛他本來就站在那裡一樣。他伸出那隻剛剛握拳的手,五指張開,朝著夜冥的面門按去。
動作看似緩慢,但夜冥卻感覺到一股無法躲避的鎖定感——仿佛無論他向哪個方向閃避,那一掌最終都會落在他的臉上。他來不及多想,破愚橫擋在身前,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棒身。
嬰的手掌按在了破愚的棒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的能量衝擊——只有一聲輕微的、仿佛瓷器碰撞般的脆響。
但夜冥卻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奇異力量順著破愚傳遞到他的雙臂上,那股力量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滲透性,仿佛要透過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直接作用於他的內臟和經脈!
他悶哼一聲,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被那股力量推著向後滑行了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臂——手臂表面的皮膚微微泛紅,內部的血管隱隱脹痛,那是那股奇異力量試圖侵入他體內造成的後果。
「好詭異的力量,這就是你的特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