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輕輕一揮,光幕消散。密室角落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身形修長,面容恐怖,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疤。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平靜到仿佛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如同一潭死水。
「主上。」黑衣男子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天幕之主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那片消散的光幕所在的位置,緩緩說道:「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黑衣男子的聲音同樣平靜,「那個少年,掌握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我要他。」天幕之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活捉他,帶回來。我要知道他力量的來源,我要知道那個世界的秘密。」
黑衣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問道:「如果他反抗呢?」
天幕之主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只要不死,其他無所謂。斷手斷腳,廢掉修為——都行。只要他還活著,能開口說話,就夠了。」
黑衣男子低下頭:「屬下明白。」
他站起身,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密室。
天幕之主獨自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目光望著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了一句:「界外之人……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另一邊
丑牛身形爆射而出,握住背後的巨斧,凝聚靈源,簡單而粗暴的一擊力劈華山。
「呵啊!!」
夜冥見聞靈識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丑牛這點速度對於他而言並沒有任何的威脅可言,他想要防備的一直都戌狗這頭老陰比。
面對力劈華山的一擊,夜冥的身軀一閃,巨斧猛猛的落在地面。
「轟隆——!!!」
平整的地面瞬間出現一條一眼望不到邊的裂縫。
夜冥腳步靈動,身形如幻影一般,游到丑牛的身側,右拳凝聚霸氣,以及少量的靈能,一拳直直的打在丑牛的腹部。
觸碰的瞬間,丑牛的身形沒有一絲的撼動,他也並未感受到什麼疼痛,就在他要嘲諷夜冥軟的時候,瞬間呼吸一滯,一股由內向外的劇痛感湧上心頭。
「咔啊!!」一口鮮血吐出。
丑牛捂著腹部,踉蹌後退了兩步,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又抬頭看向夜冥,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凝重。
「那股力量竟然可以穿過我的防禦。」
「恭喜你猜對了,這樣吧,我就賞你一棒吧。」
夜冥一步踏出,「踏天大式·降扶·根本無明。」
絕靈陣只是可以大幅度衰減目標對靈能之間的溝通,但對真意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夜冥那一棒揮出,少了靈能的加持,威力確實弱了數倍。棒身裹挾著武裝色霸氣與毀滅真意,砸在丑牛橫舉的戰斧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但這一次,丑牛隻是雙腳微微下沉了幾分,便將那股衝擊力穩穩地承接了下來,甚至連後退半步都沒有。
丑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小子,沒了靈能,你這棒子就跟撓痒痒一樣!只要不被你擊中肉身,你的這股力量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戰斧猛然向上一撩,一股蠻荒真意凝聚而成的凌厲斧芒從斧刃上脫出,直斬夜冥的胸口!
夜冥將破愚豎在身前,硬接了那一記斧芒,整個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後滑出數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痕,才堪堪穩住身形。
丑牛絲毫不給夜冥喘息的時間,攻勢越發兇猛起來。他大步前沖,戰斧在他手中如同風車般輪轉,一斧接著一斧,連綿不絕地朝著夜冥劈砍而下!
每一斧都裹挾著蠻荒真意的沉重威勢,斧風呼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夜冥在斧影中不斷揮棒對抗,一時間竟被壓製得幾乎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蘇明月站在遠處,手握長劍,周身的雷光在絕靈陣的壓制下顯得十分暗淡。身上可調動的靈能微乎其微,根本無法參與兩人之間的戰鬥。
而龍玄握緊匕首,目光死死盯著場中的戰鬥,以及在一旁觀戰的戌狗。
他的靈能同樣被壓制很重想要破開絕靈陣,一共有兩個辦法,第一就是擊碎陣眼,第二就是再被壓制的情況下,依然可以爆發出遠超施術者的靈源,以力破萬法,只不過這種辦法至今都未曾有人辦到過。
就在這時,蘇明月忽然神色一動。她閉上眼睛,將靈識全力展開,仔細感知著周圍靈能的流動軌跡——片刻後,她猛然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戌狗身上,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絕靈陣的所有能量,都是朝著他匯集在流出的!」
龍玄聞言,也立刻將自己的靈識探出,仔細感知了一番,隨即臉色頓時一變,變得極為驚恐:「這座陣法的核心就是戌狗本人!以自己為陣眼!」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不斷的為絕靈陣施加能量支持,而一旦陣法被破,那麼戌狗會在第一時刻身死,同樣只要將戌狗擊殺一樣也可以破開陣法。
蘇明月握緊長劍,目光中閃過一絲決斷:「如果能打斷他,陣法就會崩潰!」
龍玄看了一眼場中正在被丑牛壓制的夜冥,又看了一眼遠處站在陣紋中央、雙手結印維持陣法的戌狗,咬了咬牙:「我去!」
「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蘇明月攔住他,「我們一起。」
龍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好。」
兩人不再猶豫,同時朝著戌狗的方向衝去!
然而,他們剛一動作,戌狗便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空閒的左手輕輕一抬,地面上的陣紋驟然亮起,兩道灰色的能量鎖鏈從地面中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朝著蘇明月和龍玄纏繞而去!
蘇明月長劍橫斬,雷光與鎖鏈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將其中一道鎖鏈斬退了幾分,但那股反震之力也讓她的手臂一陣發麻。
龍玄則身形急閃,險險避開另一道鎖鏈的纏繞,但鎖鏈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他身後的地面抽出一條深深的裂痕。
戌狗的聲音在陣紋中央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看來龍組的人也不全是廢物,這麼快就找到陣眼了,但是你們覺得——你有這個機會靠近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