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龍黎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夜冥肩膀上那隻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跳蚤,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最終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龍昊說:「哥,你說那玩意兒真的是龍?我怎麼看都覺得它像一隻吃撐了的虱子……」
他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燧的聽力何等敏銳,當即轉過頭來,四條細腿叉腰,怒目而視:「本大爺聽得見!你再說一遍虱子試試?!」
龍黎連忙擺手,縮了縮脖子:「不敢不敢,龍爺,您是我親爺,行了吧?」
「小輩,你要是再敢說本大爺是跳蚤,大爺我四條腿,蹬死你。」
「好的,龍爺,沒問題龍爺,你就算是跳蚤也是龍跳蚤。」
燧聽後頓時腦門青筋暴起,四肢猛的發力,龍黎只感一道流光從眼前划過,轉瞬間只感覺全身一身失重感。
「轟——!!!」
燧輕輕落地拍了拍手,「幹嘛非要惹你燧大爺呢。」
此刻龍昊瞪大了雙眼,目光看向那嵌入牆體裡的龍黎。
「臥槽,剛剛發生了什麼。」
而龍黎此刻也是一臉不可置信,「我.....我感覺.....被一輛卡車撞了......」
回到龍家莊園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莊園內燈火通明,傭人們早已接到消息,準備好了豐盛的晚宴。
餐廳內,長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比前幾日還要豐盛幾分——顯然,龍震霆特意吩咐過,要為夜冥和龍泣接風洗塵。
眾人落座後,龍震霆舉起酒杯,滿面紅光:「來,這第一杯酒,慶祝小冥和阿棄順利通過龍族試煉,平安歸來!」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晚宴的氣氛比前幾日輕鬆了許多。龍震霆心情大好,破例多喝了幾杯;歐陽凌音不停地給夜冥和龍泣夾菜,嘴裡念叨著「瘦了瘦了,得多吃點」;
龍黎則因為剛才被燧一蹄子踹進牆裡的事,至今還有些蔫蔫的,坐在角落裡默默地扒著飯,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蹲在夜冥肩膀上、正用小爪子扒拉著一條油炸小魚乾的燧,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龍昊倒是難得主動開口,問了夜冥幾句關於龍窟內部的情況。夜冥挑了些能說的簡單講了講——當然,關於龍帝召見和本命龍血的事,他隻字未提。龍泣那邊,也只是說自己選了一卷功法,沒有詳細說明內容。
龍伯淵坐在席間,話比平時少了一些。他偶爾會看一眼龍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端起酒杯抿一口,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常。
龍仲愷則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偶爾夾一夾菜,偶爾應和幾句,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龍泣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朝龍震霆微微欠身,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外公,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今天在龍窟那邊消耗了不少精力,想早點歇息。」
龍震霆聞言,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讓廚房給你燉些滋補的湯,補補身子。」
「多謝外公。」龍泣又朝在座的幾位長輩依次點頭致意,然後轉身離開了餐廳。
夜冥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對付碗裡那塊醬香靈獸肉,仿佛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晚宴又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龍伯淵也找了個藉口,先行離開,龍震霆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異樣,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曉。
這時夜冥低下頭小聲道:「老燧,幫我個忙。」
正在用小爪子胡吃海塞的燧一愣,「啥忙?」
「幫我跟著那個傢伙,不要被發現了,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勾當,事成後,我給你吸一口血。」
燧一聽,綠豆大小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嘿嘿,跟蹤監視?這個本大爺在行!放心吧,包在本大爺身上!」
另一邊,龍伯淵的別院內。
龍伯淵推開院門,走進書房,隨即他反手將門關上,直接走到書架前,觸動機關,書架緩緩滑開,露出那道暗門。
密室內,一盞靈燈早已亮起。龍泣正坐在木桌前,手中握著那捲深褐色的獸皮捲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向入口的方向。
龍伯淵走進密室,反手在入口處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然後走到木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那捲獸皮捲軸上:「拿到了?」
龍泣點了點頭,將捲軸放在桌上,推向龍伯淵:「拿到了。按照那位大人的指示,我在功法區第三排貨架的最深處找到了它。外表沒有任何標識,但裡面的內容……確實如那位大人所說,是一門極其罕見的秘術。」
龍伯淵沒有立刻拿起捲軸查看,而是先問了一句:「路上可有人注意到你拿了什麼?」
龍泣搖了搖頭:「沒有。我選好之後就立刻收起來了,出來時也只說是選了一卷功法,沒有透露具體內容。夜冥雖然多看了我兩眼,但他選了一枚石頭,注意力應該不在我身上。」
龍伯淵放下捲軸,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訊靈器,將一縷靈能注入其中,靈器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片刻後,通訊接通,另一端傳來一道經過變聲處理的、沙啞而低沉的聲音:「東西拿到了?」
龍伯淵沉聲應道:「拿到了。龍族噬靈術的原卷,確認無誤。」
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很好。接下來,按計劃行事。你們可以將這份密卷抄錄一份,將原卷交給我。」
龍伯淵點了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