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靂緩緩活動了一下被鎖鏈禁錮已久的手腕和脖頸,發出一連串骨骼爆鳴的脆響。他抬起頭,那雙亮紫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危險的電弧,目光如同實質般鎖定在夜冥身上。
「很好。」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如同雷鳴,「希望你的骨頭,和你的嘴一樣硬。」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道纏繞著藍紫色雷電的利爪,已經出現在夜冥頭頂正上方,裹挾著萬鈞之勢,狠狠拍下!
那一爪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利爪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爪尖纏繞的電弧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數道灼燒的軌跡!
夜冥的目光微微一凝,沒有硬接,而是腳下一動,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側方飄出數丈,險險避開那一爪。
轟——!!!
玄靂的利爪落空,拍在地面上,堅硬的龍台地面被拍出一個數尺深的爪形凹坑,碎石四濺,電弧在地面上蔓延跳躍,發出滋滋的聲響。
夜冥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體再次借力前沖,朝著玄靂的方向反衝而去!
看台上的龍族觀眾們發出一片驚呼——面對魔將巔峰的雷龍,這個人類竟然不選擇拉開距離周旋,反而主動逼近,簡直瘋了!
玄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隨即化為更濃烈的戰意。他低吼一聲,雙臂展開,周身雷光大作,無數道藍紫色的電弧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如同一條條活生生的雷蛇,在他周身盤旋舞動,將周圍數丈範圍都籠罩在一片雷域之中!
「找死!」
他雙爪齊出,周圍的雷霆纏繞在他的雙爪之上,撕裂空氣,朝著迎面衝來的夜冥連環抓去!
只見夜冥將右手高舉,破愚瞬間出現在其手中,猛的握緊,右手手臂肌肉瞬間暴起,武裝色凝聚於棒身。
只聽天空一聲巨響,一道雷霆猛的落在破愚之上。
「雷鳴八卦!」
棒身與龍爪相交的瞬間,沒有發出預想中金鐵交擊的巨響,而是傳來一聲沉悶的、仿佛擊打在厚重皮革上的悶響。
夜冥的武裝色霸氣在棒身與龍爪之間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隔膜,將玄靂爪上纏繞的藍紫色雷電隔絕在外。
電弧在隔膜表面瘋狂跳躍流竄,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漆黑的武裝色防禦,觸及棒身本體。
玄靂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爪上的雷電之力在接觸到那層黑色隔膜的瞬間,仿佛被某種更高級的力量阻隔、排斥。這種感覺,他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
「有意思。」玄靂低吼一聲,雙爪猛然發力,將夜冥連人帶棒震退數步,同時自身也借力向後滑出,拉開了距離。
他站定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爪——爪尖纏繞的雷電依舊活躍,他的目光卻變得凝重了幾分。
剛剛的一擊他承認自己小看了對方,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這個人類擁有的力量絲毫不比如今這個狀態的他要弱多少。
「你那層黑色的東西……不是靈能,也不是真意。是什麼?」
夜冥將破愚扛在肩上,咧嘴一笑:「想知道?打贏我,我就告訴你。」
玄靂冷哼一聲,沒有再追問,但目光中的輕視已經消散。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雷光再次暴漲,這一次,不再僅僅是纏繞在體表的電弧,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粗壯的雷柱,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整個龍台鬥技場的溫度驟然上升,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灼氣味。
看台上的龍族長老直接將屏障展開,替觀眾抵擋那股灼熱而狂暴的雷電場域。
玄靂的雙眸徹底化為亮紫色,瞳孔中仿佛有雷電在燃燒。他的聲音也變得如同雷霆般轟鳴,在整個龍台上空迴蕩:「人類,你確實有點本事。但如果你以為,這就是我全部的實力——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連看台上大部分龍族都無法捕捉到他的軌跡——只看到一道藍紫色的電光在場地中一閃而過,下一瞬,玄靂已經出現在夜冥身後,一爪裹挾著毀滅性的雷電之力,直取夜冥的後心!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觸及夜冥後背的前一剎那——
夜冥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方平移了半步。
僅僅半步,不多不少,恰好讓玄靂那致命的一爪貼著他的衣襟掠過,爪尖攜帶的雷電甚至灼燒到了他衣角的布料,卻沒有傷及他的皮肉分毫。
玄靂一擊落空,心中警兆頓生,毫不猶豫地向後撤步,同時雙爪交叉護在身前。
但夜冥的反擊,已經來了。
他沒有轉身,只是借著那半步平移的慣性,腰部猛然發力,帶動整個身體旋轉,破愚在旋轉的過程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圓弧,裹挾著武裝色霸氣的漆黑棒身,如同一柄橫掃千軍的鐵鞭,狠狠砸向玄靂交叉護在身前的雙爪!
「金剛·鏑!!」
咚——!!!
一聲比剛才更加沉悶、更加厚重的撞擊聲,在龍台鬥技場中炸響!
玄靂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雙爪上傳來,那股力量沉重得仿佛不是一根棍棒砸在爪上,而是一座山峰撞了上來!
身形如炮彈一般瞬間激射而出,猛的朝著屏障之上而去。
轟——!」的一聲,玄靂整個人狠狠的砸在屏障之上。
夜冥右手胸前結印,拇指壓無名指,余指內縛如鎖,唯餘食、中二指並立如針,指尖一點明光,不耀不烈,照徹靈台。
「根本印·降三世。」
聲如梵唄低誦,靈識直接索敵,並指一戳,只見一道流光從其指尖迸發而出,目標直直鎖定玄靂眉心。
而此刻遭受激烈碰撞的玄靂,渾身一震,一股死亡的危機之感悠然心上,急忙雙手交叉於額頭。
「咻——!」
「額啊——!!」
一股鑽心的痛從手臂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