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龍仲愷的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三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龍震霆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出神地望著天花板。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隨手拿出可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東西……這份手筆,別說龍家了,就是放眼整個帝都,恐怕也沒有幾家能做到。」
歐陽凌音輕輕嘆了口氣,接過話頭:「而且,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扶持阿棄,讓他在龍家站穩腳跟。為此,甚至不惜拿出這等稀世珍寶。這說明,阿棄在對方的計劃中,扮演著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
龍仲愷則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更讓我擔心的,是對方對龍家的了解程度。他知道龍家的血脈檢測流程,知道老二的位置可以利用,知道阿棄的存在......。
夜冥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緩緩開口:「所以,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對方是誰』了——而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如果只是為了扶持阿棄,那對方大可不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對方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隱藏在暗處,通過二舅公來間接操控局面,要麼就是他在忌憚著什麼,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龍震霆的目光微微一凝,手指停止了敲擊:「的確如此,可是我龍家能有什麼值得對方忌憚,又有什麼值得他所需,以老二的權限,龍家99%的物資他都可以調動。」
「唯一調動不了的,就是龍家家主才可以接觸到的事物。」
「可是我想了所有,並沒有對方值得的東西。」
「亦或者是,連我都不清楚,龍家存在著某種東西。」
夜冥看向龍震霆,目光中帶著一絲認真:「老爺子,龍家有沒有什麼宿敵,或者關係微妙的勢力?尤其是那種——實力雄厚,但又不方便擺在明面上的?」
龍震霆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龍家傳承數百年,明里暗裡的對手自然不少。但能有這等手筆的,屈指可數。而且,那些勢力大多與龍家保持著表面上的和平,不至於做出這種暗中扶持血脈、企圖滲透龍家內部的事情來。」
「如果硬要說有仇敵的話,那就是鳳凰家。」
夜冥一愣,「鳳凰家?」
「帝都還有這麼一個家族嘛?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歐陽凌音解釋道,「因為鳳凰家已經被滅門了,所以你才沒有聽說過這個家族。」
「自古龍鳳不和,我龍家起源於龍族,那麼鳳凰家自然起源於鳳凰一族。」
「龍庭,鳳巢一個位於世界極東一處,一個位於世界極西一處,兩族向來有死仇。」
「自從龍族在人類之中存在家族後,鳳凰一族也不甘落後,也在人族之中有了鳳凰血脈。」
「數百年前,兩家本是帝都最強的兩大家族,但是因為兩家的不斷廝殺,頂尖戰力身死道消,最終鳳凰家被我龍家所覆滅。」
「不過龍家也損失慘重,這才從頂尖家族淪落為一流家族。」
「說是仇敵那也只有鳳凰一族。」
「可是即便鳳凰一族在人類之中又有家族存在,但是想要瓦解龍家,這點手段還犯不著。」
「並且龍鳳之間的仇敵感應極為強烈,老二就算再怎麼不堪,也不可能會和仇敵聯盟。」
夜冥輕輕嘆了口氣:「所以,對方既不是龍家的宿敵,也不是衝著龍家的產業來的。那他的目的,或許就只剩下一個了——」
龍仲愷接過話頭,聲音低沉:「龍族寶庫。」
這四個字落下,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又沉重了幾分。
龍震霆沒有反駁。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龍家傳承數百年,真正稱得上『連家主都不一定能接觸到』的秘密,也只有龍族寶庫了。那裡收藏著龍族到至今為止的寶,也許真的只有裡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們,而他們沒有這個實力與龍族抗衡,因此才用這一招。」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如果對方的目的是龍族寶庫中的某件東西,那他扶持阿棄、通過老二來推動認祖儀式,就說得通了——只有通過龍族認可的正式子弟,才有資格進入寶庫,挑選一件物品。」
夜冥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那進入寶庫的資格,具體是怎麼認定的?是只要完成了認祖儀式就可以,還是需要滿足其他條件?」
龍震霆答道:「認祖儀式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龍葬歷練——參與者需進入龍家祖地中的一片獨立空間,那裡封印著龍族遺留的試煉之地。」
「參與者需要在其中生存一段時間,或者通過特定的考驗,才算完成歷練。第二部分,龍血的洗禮。」
「只有得到龍血的洗禮,才有資格被稱為龍家之人。」
「只有兩部分都完成,才算真正意義上的認祖歸宗。也只有這樣,才有資格進入龍族寶庫。」
夜冥聽完詢問道,「試煉很難嘛?」
龍震霆點了點頭,「當然,龍的試煉,又怎麼會是簡單的,不過對阿棄來說,你的試煉會格外的困難。」
「這話怎麼說?」
「因為試煉會根據你自身的境界來,你如今的境界在市離境,那麼你所面對的試煉也是市離境的強度,雖然你可以越階戰鬥,但是你別忘了,龍族相對於其他魔獸而言,哪一個不可以越階。」
「因此實力越強,想要通過試煉便越是困難。」
「相反阿棄實力弱,用智慧,和技巧就可以過去。」
「若是想要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也只有在龍族寶庫之中才可以知道。」
「從寶庫內帶出的東西,除非自身願意,就沒有人可以知道那是什麼。」
「因此,小冥你必須要進入裡面,我們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