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夏安送孔清辭和謝靈韻回去,旋即直接走向了屯東。
來到楊硯秋家,卻剛好碰見楊母從院中走出來。
「夏知青,這下著雨呢,還過來給知意針灸呢?」
楊母笑問道。
「是啊,嬸子,」
夏安笑著回應道,「這不是正好送靈韻同志她們回家呢,就順路過來了。」
「這樣啊,」
楊母恍然地笑了笑,「既如此,那嬸子就不耽擱你了。」
「好的,嬸子。」
夏安目送他離去,轉身走進了院中,楊硯秋兩人已等候多時。
以醫患關係獨處,還有幻身夏江兩兄弟在家,
這種情況下,自然不會有流言,安平屯人沒那麼閒。
裡屋中,
僅溫存了片刻,就進入了這次過來的正題——
『針』灸!
……
一個多小時後,
『針』灸結束,夏安抱著兩人,和她們閒聊了片刻。
陳知意想到什麼,「夏大哥,對我和夏海這件事,我爸媽他們已經有動搖了。」
「是嗎?」
夏安笑著捏了捏她的俏臉,眼眸中也透著一抹喜色,
「那挺好,」
「等他們同意了,我親自陪我的知意去領證,可好?」
「好!」
陳知意點頭,緊緊靠在夏安懷中,眼眸中滿是笑意。
看著這一幕,楊硯秋會心一笑,心中只覺放鬆。
他們可是一家人呢!
又聊了小片刻,夏安主動問了她們缺些什麼,
兩人都說沒有,
夏安也沒多想,兩人穿的都有,冬季的也有準備。
吃的……
自從用傀儡暴露廚藝,這邊都是夏江在負責,
缺什麼,兩人愛吃什麼,他自然知道,之後補上就可以了。
這時,
楊硯秋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旋即搖頭笑道:
「這都11點了,快回去吧。」
夏安微微頷首,眼眸中卻露出了一絲無奈,
這該死的世道啊,都是他的女人,為何不能留宿呢?
「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他在兩人唇角親了一下,旋即轉身離開。
眼見他離開,陳知意眼眸中有一點點小失落。
楊硯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一聲道,「對這一點,你我心裡早有準備了不是嗎?」
陳知意微微點頭,輕輕抱著楊硯秋,「楊姐姐,睡吧。」
「好!」
楊硯秋頷首,滅了煤油燈,抱著她閉上了眼眸。
院外,
夏安瞥了一眼楊家的方向,轉身朝著屯西而去。
周佳佳那邊,因為孫薇之前的建議,最近都很安靜。
他這邊嘛,既然決定之後少去,那就儘量少去。
平時,想辦法給一點生活上的物資支持,也還好吧?
其實,若是沒有孫薇,倒是可以嘗試向周佳佳坦白。
但,沒有若是!
好歹是…還是不要打破孫薇最後的精神支柱了。
夏安走在泥濘巷道中,健步如飛,速度很快,
但腳上和身上卻很乾淨,宛若腳上包了什麼,泥濘不沾身。
正是踏雪無痕的好用處!
踏雪無痕,泥濘不沾身,的確是一門很好用的技能。
回到院中,
夏安沒有驚動其他人,直接回到了他的屋…
他『租』給安瀾兩人的裡屋。
三下五除二,利索地爬上炕,摟著溫軟抱枕睡去。
本來按照他以往的性子,這時候應該是不睡覺的,
但奈何,他能行,其他人卻有些撐不住了。
這才有了『排班』!
恰好,昨晚就有懷中這倆,今天若再挑戰……
壞了規矩不太好!
此外,
人睡得好好的,卻要因為他的任性打斷良好的睡眠,
合適嗎?
夏安是個懂得知足常樂的人,更是個懂分寸的人,
即便再怎麼熱愛那事兒,也不能讓自家女人不舒服不是?
一夜無話。
翌日,
天色陰沉,貌似又是陰雨綿綿的一天,讓人心情壓抑。
吃過飯,
衛生室正常開啟,教學繼續,看診的人也陸續有來。
轉眼巳時,
夏安送走一個隊員,正打算繼續教羅雲舒等人醫術,
卻見謝衛國走了進來,神色微微有些沉重。
「謝叔,你這是?」
見他神色不對,夏安心中有些疑惑,索性開口問道。
謝衛國走進來坐下,嘆了口氣,聲音悠悠帶著一絲慶幸,
「今天去公社開了個會,卻得知各個生產大隊的小秋收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哦?」
夏安挑眉,疑惑地看向他,這個事兒與他們有關?
謝衛國再度嘆了口氣,
「附近幾個生產大隊,有的是抓住機會,與我們同時秋收,」
「但最後一天看天氣正常,沒收攏蓋好,結果損失不小。」
「有的則是想等再干兩天,結果剛秋收一半,就降雨了,」
「地里的且不說,收回去的都沒保護好,損失更嚴重。」
「趙家屯生產大隊乾脆沒開始,但你看這天氣,若是連續五六天,那些小麥怕是……」
夏安微微皺眉,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安平屯種小麥占據作物的兩成,其他生產大隊應該差不多。
若是小麥嚴重減產,怕是這年不會太好過了。
但偏偏,
他模糊記得,黑省在72年似乎是個秋澇+早冬的年,
也不知這時空是不是如此。
若是這裡也是如此,怕是黑省的糧食會減產嚴重啊。
但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麼解決,更沒辦法解決。
更何況,
他又不是救世主,只是個想好好過日子的小青年一個!
這般想著,夏安神色雖然帶著沉重,但心中卻平靜了下來。
「謝叔,你過來我這邊,該不會就是特意說這個吧?」
謝衛國搖頭,「那倒不是,我這次過來,是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
夏安微微愕然,
「是啊,」
謝衛國聲音唏噓,「若不是你預知…你的直覺和提醒,我們怕是也要損失不小呢。」
「這感謝,遲到太久了。」
聽見這話,夏安搖頭失笑,
「謝叔,我現在還是安平屯的一份子呢,這秋收也與我有一定的關聯,咱們之間不說這個。」
謝衛國微微一怔,旋即搖頭輕笑,略有些無奈,
「你這麼說,我還真不好回了,那就不客氣了。」
「客氣啥呀?」
夏安搖頭一笑,
他對此倒是並不在意,不過其他屯的損失是不是與他有關呢?
不對,
夏安剛想到這裡,就暗自搖頭,否定了這個不正常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