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抬眼打量了一下二樓,一眼便在一張圓桌旁發現了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五十歲左右,上身穿著一件淡黃色短馬褂,一頭花白的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看起來就像是個富家翁。
此人就是《殭屍先生》裡面,被他變成殭屍的老爹給咬死的任發任老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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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片刻,一陣腳步聲順著樓梯傳來,由遠及近,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李驍循聲望去,只見兩個男子跟隨著一個服務生走了上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年紀較大的男子面容清癯肅穆,一雙眼睛極為銳利,最具辨識度的便是那道標誌性的一字眉,渾身散發著一股修道者的靈韻,此人正是林九。
而他身後那個留著長發,有些呆頭呆腦的年輕人無疑就是九叔的徒弟文才了。
就在九叔帶著文才緩步路過李驍桌旁時,他敏銳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他察覺到了坐在窗子邊的年輕人,身上若有若無地散發著一股道韻,這股道韻極為純粹,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體會過的。
九叔那雙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李驍,而李驍此刻的目光也正朝他看過來,李驍對著九叔輕輕點頭示意。
九叔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眼前的年輕男子氣質卓絕、風骨不凡,周身還隱隱有著一縷清氣縈繞,絕非普通人。
他壓下心底的詫異,同樣客氣地頷首回禮,九叔順著服務生的指引,走向任發所在的桌子。
瞧見九叔到來,任發立刻連忙起身,臉上堆滿熱忱的笑意:「九叔來了,快請坐!」
九叔抬手回禮,淡淡笑道:「任老爺不必多禮。」
一旁隨行的文才見狀,也連忙堆起滿臉笑容,湊上前乖巧問好,姿態殷勤客氣。
幾人依次落座,服務生連忙地上菜單,九叔率先開口問道:「聽聞任老爺的千金從省會讀書回來了,今日相聚,怎麼不請她一同過來?」
提及自己的女兒,任發當即露出一臉無奈的苦笑道:「哎,別提了!這丫頭在省會待了些時日,學了些新式的化妝,一回到鎮上就閒不住,四處串門教鎮上的姑娘們化妝去了,貪玩得很,應該再過一會就過來了。」
眾人話音剛落,一旁的文才單手托著下巴,嘴角流露出幾分嫌棄之色:「看你臉型圓圓的長得像個包子,你女兒的樣貌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聲音壓得極低,只敢暗自嘀咕,不敢讓身前的任發聽見,模樣滑稽又好笑。
一旁的九叔耳力敏銳,自然將文才剛才的嘀咕全聽在了耳中。
他無奈轉頭,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嘴碎的徒弟,眼神帶著幾分嚴厲的警示,這才讓文才訕訕閉嘴,乖乖收斂了小動作。
訓斥完徒弟,九叔抬手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順勢翻開準備點餐。
可當目光落在頁面上時,密密麻麻的英文映入眼帘,沒有半個漢字,他的表情猛地一僵,眼底掠過一絲侷促與無措。
九叔多年修煉道家法術,精通古文符籙、陰陽風水,卻從未接觸過西洋文字,面對滿頁英文根本無從辨識。
他用眼角餘光瞥了旁邊的服務員和任發,隨後不動聲色地快速合上菜單,佯裝淡然地擱置一旁,準備等會兒由發代為點餐。
就在這片刻間隙,一陣輕盈細碎的腳步聲順著樓梯傳來,一道靚麗的身影緩步走上二樓。
少女身著一襲精緻溫柔的粉色長裙,裙擺剪裁得體,襯得她身姿越發窈窕纖細,頭上搭配一頂同色系的精緻女士小帽,妝容淡雅清麗,穿搭新潮靈動,盡顯新式女學生的溫婉明媚,在滿是民國穿搭的餐廳內顯得格外亮眼。
她正是任發的獨女,任婷婷。
踏上二樓,任婷婷靈動的眼眸輕輕轉動,緩緩在大廳之內掃視一圈,似在找尋父親的身影。
目光流轉間,她的視線驟然定格在靠窗獨坐的李驍身上,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李驍端坐窗前,身姿挺拔鬆弛,一身簡約西裝瀟灑利落,沒有半分刻意張揚,卻自帶卓爾不凡的超然氣質。
斯文俊秀的面容輪廓分明,眉眼溫潤清雋,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從容,再加上身上無意中散發出的那股上位者氣場,簡直對異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李驍上樓之後,別說任婷婷了,這一層幾乎八成的女性都有意無意將目光投向他這邊,而李驍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依舊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緊不慢地喝著拿鐵。
「婷婷,這邊!」
就在任婷婷失神凝望之際,任發率先發現了女兒的身影,連忙抬手朝著她揮了揮。
呼喊聲瞬間讓任婷婷回過了神,著也讓她那張俏臉浮上一絲羞澀的紅暈。
文才連忙轉頭望去,當看清樓梯口的任婷婷時,整個人瞬間怔住,雙眼瞪得滾圓,一雙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在任婷婷的身上。
此前他還暗自吐槽任髮長得像包子,可眼前的任婷婷明眸皓齒、氣質清甜,容貌姣好動人,身姿窈窕溫婉,與他想像中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瞬間讓他有了心動的感覺。
就在文才呆呆失神、滿眼驚艷的間隙,靠窗靜坐的李驍似是有所察覺,無意間轉過頭,目光落在迎面走來的任婷婷身上。
望見少女眉眼清甜、略帶侷促的模樣,他唇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禮貌地對著她輕輕頷首點頭。
這一抹溫潤淺笑,瞬間讓本就心生悸動的任婷婷臉頰越發紅潤,心頭更是小鹿亂撞。
她下意識斂了斂慌亂的眸光,輕抿唇角,同樣禮貌地對著李驍輕輕點頭回應,神態顯得有些拘謹,隨後才提著裙擺,快步朝著父親任發那桌走去。
李驍慢條斯理地品完杯中拿鐵,他抬手招來服務生結帳,隨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抬步朝著樓梯口走去。
全程一直在留意著他的任婷婷,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那道利落挺拔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下樓、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一雙清澈的杏眼裡滿是不舍,只感覺心頭空落落的,久久無法回神。
而她未曾察覺,坐在她身旁的文才也時不時地地偷偷望著自己。
任發似乎發現了女兒的異常,他輕聲在任婷婷耳邊問道:「婷婷,你在看什麼呢?」
任婷婷回過神來,連忙整理好心情道:「沒...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