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劫後同心
等蕭容與再次進來時,沈堂凇已經把劉太醫送過來的飯菜都吃得乾乾淨淨的。
(請記住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容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碗,又往榻上睡熟了的人瞧。沈堂凇已經睡得打起了小呼嚕,看起來是真的累極了。
他走到榻邊,抬手碰了一下沈堂凇的臉。
「好好睡。」他低聲說,把被子往上給他蓋嚴實了。
——
沈堂凇這一覺得天昏地暗,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外頭已經亮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
他爬起床,發現自己腿上和手上的傷口都讓人給塗了藥,榻旁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粥。他抓起旁邊的衣服隨意穿上,拖沓著鞋子往帳子處走去。
這是早上了,沈堂凇眯著眼,看著不遠處操練的士兵。他又往中軍帳那邊看了一眼,那帳子外頭守著兩個士兵,帳簾緊閉,看著是在商議什麼要事。
「沈先生,您醒了。」趙二白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里冒出腦袋,手裡還拿著根長木棍,看樣子是要去幹什麼,「您怎麼出來了,這些天雖然太陽大,但是風也大,凍著了不好。」
「沒事,我睡懵了,出來吹吹冷風清醒清醒,等下就進去。」沈堂凇笑著應道。
趙二白把手裡的木棍往遠處拋了過去,對著這位將陛下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人,感觀特別好,當然還有陛下對他與旁人不一樣的態度。
他由心吐槽道:「先生您這是睡了一天兩夜,陛下進去看了你好幾回,還讓劉太醫給你瞧,生怕你出什麼事了。」
「我睡了這麼久?」沈堂凇有點兒震驚,不敢相信自己這麼能睡,和頭豬一樣。
「那陛下呢?」他震驚後,又問。
「在中軍帳里議事呢。」趙二白壓低聲音,「草原那群部落有動靜,回紇的傀兵營被我們燒了,那群狗崽子剛開始十來天還消停點,現在又開始帶著幾撥人往我們地盤上壓,想往咱們這邊抓人。顏統領和賀老將軍都在裡頭商量對策呢!」
沈堂凇點了點頭,沒有再去多問什麼。
趙二白見天上的太陽被烏雲擋住了,又對著沈堂凇說:「這天氣一會兒陰一會兒晴的,真讓人惱火,沈先生,你這身子骨剛緩過來,別又給凍著了,回去多休息啊!」
「我等會兒回去,先去看看賀將軍。」沈堂凇說,「他在哪個帳子?」
趙二白把手指向西側的一處帳子:「那邊,第三頂帳子就是。不過賀將軍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著,您要是去看他,腳步輕些。」
沈堂凇道了聲謝,攏緊衣服往西側走去。
賀闌川的帳子比自己現在住的帳子要小一些,外頭沒有人守著,沈堂凇直接進去了,裡頭炭火足,冷不到睡著了的人。
賀闌川趴在榻上,後背處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臉側在一邊,呼吸沉穩。瞧著已經比在裂縫裡看著的模樣好多了。
沈堂凇輕手輕腳的移到了榻邊,在旁邊的小凳上坐了下來。他和賀闌川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交情,以前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時,是在永安街頭,他身下騎著一匹高大的馬,問自己是不是沈堂凇。
世事無常,現在的賀闌川瞎了,沒有了那時候的意氣風發,少年意氣。
他在榻邊坐了會就起身出去了,人剛走到自己住處,就見到中軍帳的帘子已經掀開了,蕭容與從裡頭走出來,身後跟著顏無糾和賀穹清還有趙闊。幾個人都面色凝重,蕭容與一邊走一邊對顏無糾說著什麼,顏無糾則頻頻點頭。
蕭容與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沈堂凇。
他對旁邊跟著自己的幾位說了句什麼,然後快步朝沈堂凇走過來。
「怎麼出來了?」蕭容與走到他面前,「風這麼大,你穿這麼單薄就出來了?」
「看著單薄而已。」沈堂凇說。
「這天還是冷的,你好好待在帳子裡修養。」蕭容與把他自己剛披上不久的大氅給沈堂凇繫上。
沈堂凇任由他的動作,等他系好後:「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嗯。」蕭容與牽著沈堂凇的手往帳子裡走,「回紇那邊,傀兵沒有燒乾淨,還剩下些。虞泠川這人,抓不到北疆周邊的百姓練治傀兵,就將手伸向了這草原上其他的部落。」
沈堂凇被蕭容與牽到了帳子裡,把他按在榻上坐下,自己則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
「草原上那些小部落,本來就不摻和咱們和回紇的恩怨。」蕭容與說,「虞泠川現在把人家的族人抓去煉傀兵,那些部落的首領已經派人來找過我了。」
「他們想投靠你?」沈堂凇問。
「嗯。」蕭容與點頭,「條件是朝廷庇護他們的族人,給他們劃一片能放牧的地。我已經讓顏無糾去談了。」
沈堂凇低頭想了想,說:「這是個好事。草原上的部落熟悉地形,有他們幫忙,回紇人在北疆的行動就沒那麼順暢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想直接一鼓作氣,打得回紇沒有招架的能力。」蕭容與說:「這一仗,我不僅要打給我永安皇朝百姓看,還要打給其他外邦看,朕的永安皇朝,不是想打就能打,想退就能退的。」
他一口氣說完,眼睛亮亮的看著沈堂凇,接下來的話沒有了方才那般激昂,而是放緩語調:「好了,堂凇你好好養好腿,等你好了,我讓人送你回京,那邊沒這邊冷,你腿也舒坦。」
沈堂凇抬眼看他:「你呢?」
「我?」蕭容與笑了一下,「打完仗就回去。」
「那一仗要打到什麼時候?」
「入夏吧。」蕭容與說。
沈堂凇思考了會兒,再次開口:「那我也不走了。」
蕭容與瞪大了眼,立馬搖頭拒絕:「不行。」
「為何不行?」沈堂凇正色起來,抬手把大氅還給了蕭容與:「我回京其實也沒有事可做,除了天天看書發呆,就是睡覺吃飯。我在這兒,還能幫你手底下的士兵看傷,還能在這兒陪著你,你不想嗎?」
蕭容與已經被沈堂凇那句「還能在這兒陪著你」,弄得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他怔怔的看著沈堂凇,啞聲道:「你剛才說什麼?」
沈堂凇看著他那副明明已經聽清楚了還要自己再講一遍的傻樣,心裡又氣又好笑:「我說我不走了,你要是耳朵不好使,讓劉太醫給你瞧瞧。」
「我耳朵好使。」蕭容與立刻接話,小心翼翼地確認,「你剛才說......陪我?」
沈堂凇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自在,低頭撥弄著手指頭:「嗯,陪你打完這一場仗再一起回去。」
沈堂凇的話一說出口,蕭容與就從凳子上蹦起來了,他在原地莫名其妙的轉了一圈,手和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又蹲到了沈堂凇的面前,仰著頭看他。
「真的?」他又問了一遍。
沈堂凇已經被他問得耳朵都發紅了,他伸手把蕭容與那張帥臉往旁邊推:「你要再問我就不留了。」
「不問了不問了,」蕭容與樂呵開口,將自己腦袋擱在人家膝上,手也不老實的握住了沈堂凇的手。「那你好好養腿,我叫伙房天天給你燉湯喝。」
「不用天天燉湯。」沈堂凇抽回手,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