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2月。
東部工業大爆發,中西部能源卻難以高效送出,這成了擺在國家面前的一道難題。
能源戰略會議上,林希提出超高壓直流電力控制系統方案。
依託紅星科技自研的大功率IGBT矽基控制晶片,華國正式確立特高壓電網版圖。
一條條跨越山河的輸電通道,將成為未來的「空中能源高速公路」。
西部的煤、電、水電資源,將被送往最缺電的工業腹地。
國家工業的血液,不必再被地域困住。
......
1988年1月。
《福布斯》公布年度統計。
1987年,紅星科技全年總營收突破141億美元。
消息傳出,全球資本市場一片震動。
紅星科技空降世界五百強前30,成為全球營收最高、利潤最恐怖的純科技製造巨頭之一。
《時代周刊》把林希的照片印上封面。
照片裡的年輕人站在紅星重工的工具機前,身後是鋼鐵、火焰與高速旋轉的主軸。
標題只有幾個字——工業暴君。
同一時間,華國國家計委公布年度宏觀數據。
全國總發電量一舉突破五千億千瓦時。
重工業總產值跨越式翻番。
鋼鐵、工具機、工程機械的出貨量,全部迎來爆發式增長。
沒人再敢說,華國只能做低端加工。
因為越來越多的外國企業發現。
他們想買的精密工具機、交換設備、液壓系統、工業控制晶片,華國都能造。
而且,造得更快、賣得更便宜。
......
1988年2月。
重型燃機核心轉子所需的特種冶煉材料取得突破。
巨型水輪發電機主軸的材料瓶頸,也隨之被解決。
再加上國產重型液壓控制系統在盾構機上的成功實測,三峽工程最後兩項「卡脖子」疑慮被徹底打消。
水利部與國務院聯合論證會上,最高層正式簽發歷史性文件,三峽前期截流與基建工程,正式啟動!
......
1988年3月。
魔都大場基地上空,傳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運-10X全新原型機,成功完成首飛。
它融合了航天級碳纖維材料、太極數字電傳飛控。
更承載著華國人從麥道體系中一點點學來、拆開、消化,再重新建立起來的現代民機質量標準。
銀灰色的大飛機掠過跑道上空,機翼劃開雲層,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地面上,程總師摘下眼鏡,許久沒有說話。
運-10X隨後正式向FAA遞交型號適航認證申請,同時,向國際民航組織報送型號技術資料。
西方航空巨頭拿到試飛遙測數據後,會議室里一片壓抑。
那份數據太工整了,工整到近乎苛刻。
他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華國想造的已不再是一架「能飛起來」的飛機。
而是一架能夠進入國際民航市場,能夠安全運營二三十年,能夠與波音、麥道正面競爭的大飛機。
至此。
信息、製造、航空、能源。
華國四大工業體系的經脈,被紅星科技這根看不見的引線,真正串聯了起來。
一個擁有底層生態、擁有工業靈魂、擁有完整供應鏈能力的世界工廠,開始向全球亮出鋒芒。
......
1988年4月。
西北戈壁。
曙光三號發射。
這是正式載人前,最後一次全流程帶載演練。
三名首飛准航天員穿戴整齊,完成出征、進艙、管線連接、天地通信等全部流程。
直到點火倒計時最後一小時,他們才按計劃撤離塔架。
飛船空載升空。
這一次,林希和秦老把任務周期從三天,直接拉長到了七天。
七個晝夜,曙光三號繞行地球。
天樞網六十六顆低軌衛星全程接力,天地通信沒有中斷過一次。
太極OS依照預設的姿態控制與避碰策略,完成數次複雜變軌與微隕石規避。
沒有一次人工干預。
七天後。
曙光三號拖著焦黑的防熱大底,穿透大氣層,越過雲層,向四子王旗草原落去。
主傘展開,反推火箭點火,返回艙分毫不差地砸進預定靶心紅環。
西方最挑剔的航天觀察員看完發射後,都不得不承認。
曙光系統的冗餘度、智能化與生存安全性,已經超過了燈塔國引以為傲的太空梭。
隨後。
華國向全世界發布了一則簡短公告。
1988年9月,華國將進行正式載人航天發射。
華夏民族,即將迎來真正的飛天加冕!
......
1988年6月,帝都。
三伏天的熱浪將外頭的柏油路烤得微微發軟,航天醫學空間模擬中心內,卻冷得像是一座鋼鐵冰窖。
距離十月的正式載人發射僅剩九十多天。
紅星五號重型火箭的各個子系統已經陸續發往西北基地,曙光四號飛船也進入了最後的組裝倒計時。
所有硬體設備都在經歷最嚴苛的出廠檢驗。
而現在,輪到了系統中最精密、也最不可控的部件——人。
01組航天員,正在進行最殘酷的「感官剝奪與幽閉模擬試驗」。
監控大廳內燈光昏暗,一排排太極工作站屏幕閃爍著幽綠的數據流。
航天員系統總師沈長空、林希,以及兩名軍醫大學的航天醫學專家,正並排站在巨大的單向防爆玻璃前。
玻璃後方,是一座按曙光四號一比一復刻的鋼鐵模擬艙。
艙內,正是經過三年千挑萬選、脫穎而出的01首飛乘組。
坐在正中間主控位置的,是負責駕駛與應急的指令長聶海鋒。
左側,是負責維護系統的航天飛行工程師楚錚。
右側,則是負責空間實驗的載荷專家丁曉鵬。
「長空同志。」
航天醫學專家趙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著屏幕上三人的腦電波與心率數據,眉頭緊鎖。
「這個試驗本身,就是對人類意志力的極限摧殘。」
趙主任伸手指著日曆上的日期:
「更何況,現在距離發射只有九十多天。」
「這個時候搞感官剝奪,是他們患得患失心理最重、壓力最大的臨界點。」
「這種考驗,太不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