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文明遺蹟？」
沈天做出了判斷。
並且在這異獸的記憶里，有一個模糊的坐標。
「這裡的生物具有群體遷徙習慣。剛才的戰鬥已經驚動周圍族群。」
遠處的地面開始震動。
隨後，整片黑色山脈都在晃動。
裂谷兩側，無數巨大的身影從岩層中爬出。
它們的外形各不相同，有的長著六條腿，有的背生透明翅膜，還有的身體完全由岩石組成。
其中七階生命有二十頭。
八階巔峰的有三頭。
它們沒有立刻進攻，只是隔著數公里看向裂谷中的同族屍體。
空氣變得沉重。
沈天抬起頭，目光掃過獸群。
三頭八階巔峰異獸向外分散，分別占據天空、山脈和裂谷。
二十頭七階生命則壓低身體，體內的法則波動彼此串聯。
它們正在合圍。
天空中的異獸率先動了。
那是一頭背生透明翅膜的巨禽。
它的雙翼展開超過兩千米，翅膜上布滿銀色孔洞。
雙翼猛然合攏。
嗡！
四周雲層被同時抽空。
數以萬計的空間裂片從銀色孔洞中噴射出來，瞬間覆蓋沈天上下左右所有位置。
地面也在同一時間塌陷。
六足異獸將粗壯的前肢刺入山脈，黑色紋路沿著岩層擴散。
方圓三百公里的重力被它強行抽取，最終壓縮在沈天所在的百米區域。
一百倍！
空間裂片本就鋒利，再被百倍重力加速，每一枚都化作了銀色流光。
第三頭八階異獸撞開山體。
它的身軀完全由黑色岩石構成，雙臂之間燃燒著赤紅岩漿。
奔跑時，每一步都會讓懸浮山脈下降數十米。
沈天觀察著這些異獸的攻勢，雖然他們的聯合攻擊，還不至於對他造成傷害。
他在默默分析著。
「感覺不像是沒有靈智的異獸。」
洞虛法則在沈天的瞳孔中流轉。
「它們接受過統一控制。」
腳掌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赤紅波紋沒入地底。
下一刻，六足異獸身體猛然一僵。
它打入岩層的六條肢體同時炸開。
赤紅之力順著重力法則的運行軌跡逆流而上，化作毀滅閃電，將它們體逐個擊穿。
千倍重力當場消散。
同時。
覆蓋百米空間的裂片停住了。
每一枚裂片距離他的身體都只剩下幾厘米，進入沈天的肉身領域範圍內。
銀白鋒刃將空間切得支離破碎，卻無法再前進半分。
沈天五指翻轉。
漫天空間裂片調轉方向，速度提升十倍。
「還給你。」
銀色洪流沖天而起。
透明巨禽剛要振翼，翅膜便被自己的攻擊貫穿。
數萬個孔洞同時爆開，大片藍色血液灑過雲層。
它發出尖銳嘶鳴，體內空間法則瘋狂收縮。
巨大的身體迅速變淡。
它想把自己藏進空間夾層。
沈天隔空握拳。
剛剛消失一半的巨禽被強行拽了出來。
巨禽周圍的空間坐標被釘死。
它還在瘋狂拍擊翅膀，沈天已經出現在它的頭頂。
一拳。
砰！
巨禽的頭顱向下凹陷，頸骨一節節斷裂。
龐大身體拖著藍色血雨墜向大地，正好撞上迎面衝來的岩石異獸。
兩頭巨獸翻滾著撞進山脈。
黑色山體從中間斷開。
巨量岩石落入雲海，摩擦產生的火焰形成一道長達上百公里的赤紅瀑布。
沈天緊隨而至。
岩石異獸剛從廢墟中抬起雙臂，他已經落在它的肩膀上。
對方體表的黑色岩層迅速合攏，形成一副厚度超過三百米的法則重甲。
沈天向下一划。
黑色重甲從頭頂裂到腰部。
岩石異獸猛然張口。
一道壓縮過數百次的岩漿柱噴向沈天面門。
沈天側頭避開，右手直接探入它的身體。
溫度超過萬度。
赤紅岩漿燒穿周圍空氣，卻連他的戰甲都無法點燃。
「和藍星元素相似。」
沈天五指收緊。
咔嚓！
岩石異獸揮動雙臂，試圖將沈天拍碎。
沈天抽出右手，身體下沉，肩膀撞進對方胸腔。
千米高的岩石異獸離開地面。
它向後倒飛三十公里，身體在半空中層層解體。
直到法則徹底熄滅，沈天才抬手一抓，將散開的岩層重新收攏。
整具屍體轟然落地。
六足異獸已經掙脫岩層。
它失去六條前肢，體內卻延伸出大量黑色觸鬚。
觸鬚插入周邊低階異獸體內，強行抽取它們的生命和法則。
數百頭異獸迅速乾癟。
六條新生肢體即將重新凝聚，不過他們傷口上的灰白死氣，一直在蔓延。
二十頭七階異獸同時撲出。
火焰、寒冰、風暴、雷霆和金屬洪流占滿天空。
不同屬性沒有互相排斥，反而在六足異獸的重力牽引下不斷加速。
沈天沒有一招AOE秒殺所有，而是仔細觀察他們的行為。
看著對方試圖對抗灰白死氣，重新長出的肢體。
「還能用同族修復自己？」
六足異獸仰頭咆哮。
聲音傳出數千公里。
包圍在外圍的低階異獸全部陷入瘋狂。
巨獸踏碎山林，撞開岩層，朝著沈天所在的位置發起衝鋒。
大地被踩出一條條黑色溝壑。
沈天身後，十八條法則序鏈展開。
赤紅光芒將昏暗天空切成兩種顏色。
左側是吞噬一切的黑。
右側是燃燒群山的紅。
十八條序鏈沒有攻擊獸群，而是分別落在大地和天空。
每一條法則都鎖定一片區域，交錯形成十八層封閉戰場。
獸潮速度驟降。
沖在最前面的異獸還在奔跑，身體周圍的空間卻被拉長了千倍。
它們每衝出一公里，實際移動距離只有一米。
後方獸群來不及停下，接連撞了上去。
數百頭異獸擠成一片。
沈天抬手按下。
灰白色死氣從十八條法則序鏈中湧出。
最前排異獸的生命氣息瞬間消失。
龐大身體依靠慣性繼續奔跑數百米，隨後成片倒下。
死氣繼續向後擴散。
獸潮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刀橫向切過。
無論三階還是六階，只要灰白色波紋掃過，便灰飛煙滅。
沒有掙扎。
也沒有第二次攻擊。
數百頭異獸倒下時，屍體鋪滿了數百公里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