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條法則序鏈同時斷開外部循環。
沈天先把意識沉入鴻蒙源界，三百萬公里大陸的每一處能量變化都沿著源界一體反饋回來。
他沒有發現有任何變化。
世界深處封存的本源儲備也停在原處。
他將通道開啟前後的力量記錄重疊在一起。
隨後，萬界道標又把藍星各處的反饋送來。
同樣也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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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沈天感到有些疑惑了。
那就說明，鴻蒙源界並未沒有吞噬藍星？
那那部分力量去了哪裡？
很快，沈天就得知了答案。
那部分力量沒有被消耗，只是流向了世界更深處。
他的意識追著那股力量向下，穿過黃泉河床，越過十八條法則序鏈扎入大地的位置，最終停在鴻蒙源界的核心。
這裡原本只有法則交匯形成的紫金漩渦。
如今漩渦中央多了一個光點。
它只有塵埃大小，顏色接近凝固的紫金血液，表面每次收縮，十八條法則序鏈都會送來一段完整的規則信息。
沈天沒有碰它。
洞虛法則沿光點邊緣掃過，將內部成分一層層展開。
裡面只有他的生命印記，找不到半點藍星的氣息。
沈天的目光轉向遠處那顆藍色星球。
萬界道標更換坐標，他的意識順著留在世界壁壘中的法則印記落入藍星，一路向下。
藍星的本源曾經是一片浩瀚海洋。
上古人族離開後，這片本源海徹底乾涸。
歐陽千絕曾深入地核探查多年，看到的也是同一片死寂。
藍星現在的天地之力，本質上是來自無盡世界。
有了來自無盡世界的天地之力後，法則也能重新活躍，可始終沒有孕育出新的世界本源。
此刻，沈天的意識前懸著一點藍金色光芒。
它比鴻蒙源界中的紫金光點還小，幾乎與周圍翻湧的光流融在一起。
沈天若沒有萬界道標，也很難從龐雜的世界波動中把它找出來。
洞虛法則落下。
藍金光點的內部結構很快展開。
地核轉動留下的力量沉在最下方，山川與海洋的規則印記覆蓋在外，大氣層、世界壁壘以及藍星上數十億生命的活動痕跡，被壓縮成密集光紋，圍繞核心不斷旋轉。
沈天順著其中一條光紋向外看去。
它從地核出發，穿過一條橫跨大陸的地脈，再進入海洋。
潮汐、氣流和生命活動產生的細小波動不斷加入，最後抵達世界壁壘，沿著蔚藍胎膜進入第零坐標。
過去，這條循環會在回到地核後直接散開。
藍星的本源已經乾涸，藍星內部積累的規則信息找不到能夠沉澱的位置，只能重新分散到天地之間。
外部灌入再多能量，也只能讓這條循環轉得更快，無法讓枯竭的基底重新生長。
第零坐標出現後，光紋有了新的去處。
它在鴻蒙源界完成一次交換，再回到藍星時，已經多出造化法則推演後的反饋。
藍星自身的世界規則接住反饋，將其中能夠吸收的部分壓入地核，沉澱成眼前這點藍金色光芒。
其中只保留藍星自身的氣息，鴻蒙源界法則全被排除在外。
沈天停在兩個世界之間，分別調出兩枚光點的規則結構。
一藍一紫，兩種力量隔著第零坐標懸在他面前。
它們看上去都差不多，內部構成卻沒有任何重合。
藍星的力量總量保持原樣，鴻蒙源界的本源儲備也沒有增加。
兩枚光點都誕生在各自世界內部。
這是……
沈天瞳孔一縮。
他立馬反應過來。
這就是世界本源！
想到這裡，沈天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意外之喜！
沒想到，在藍星絕跡多年的世界本源，竟然又重新復甦！
以一種這樣的沈天從未想到的方式。
而且，他自己的鴻蒙源界中，也誕生出了世界本源！
沈天看了數息，再次抬手開啟界門。
咚！
兩枚光點再次搏動。
藍金光點從地核、山川、海洋和眾生迴響中抽取力量，邊緣向外擴展。
紫金光點也吞入十八條法則序鏈送來的力量，顏色比剛才凝實了一點。
沈天立即關閉界門。
兩邊的凝聚同時停下。
十息後，他重新開啟通路。
兩枚光點恢復搏動。
沈天連續重複三次，每次結果都完全相同。
通道打開，世界信息完成交換，兩邊的本源便開始生長。
通道關閉，已經形成的光點不會消散，增長過程卻會停住。
他煉化第零坐標，只想給藍星留下一條退路，也給鴻蒙源界尋找一個固定入口。
通道能夠雙向運送物質，已經超過最初預期。
眼前的變化又把收穫抬高了一層！
藍星本源枯竭了千年。
位面碰撞帶來的超凡能量再多，也只會在藍星內部循環消耗。
一旦兩界通道關閉，外部能量斷絕，所謂的武道盛世遲早會重新衰敗。如今藍金光點開始生長，藍星第一次擁有了自行孕育世界本源的可能。
鴻蒙源界同樣如此。
過去的小世界無法自行恢復世界之力，每次出手都在消耗存量。
沈天只能擊殺掌握法則本源的強者，再將其吞入世界。
修羅世界升級為鴻蒙源界後，內部規則已經能夠自行運轉，可封閉的循環依舊少了與外界交換的那一環。
第零坐標補上了缺口。
紫金光點每完成一次搏動，先前維持界門消耗的世界之力便會自行恢復極少的一部分。
數量還很小，卻確實來自鴻蒙源界自身。
等兩枚種子真正成長起來，兩座世界便能依靠自身運轉維持力量，不必再把所有希望壓在外部本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