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消散。
常羊山的山頂已經被削平了一層。
煙塵散去。
刑天保持著劈砍的姿勢靜靜站在那裡。
他的面前。
李凡……....
還站著。
雖然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皮膚焦黑骨頭外露。
但他依然站著。
在他的眉心處。
多了一道紅色的印記。
那是一個戰字。
古樸蒼勁散發著永不熄滅的火焰。
「呼…..…呼…...…」
李凡的呼吸很微弱。
但他笑了。
雖然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沒倒下。」
刑天收回了巨斧。
他看著李凡肚臍眼上的嘴巴裂開了一個弧度。
那是真正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小子!」
「真的扛住了!」
「魔又如何?」
「只要戰意不滅即是戰神!」
刑天走到李凡面前。
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李凡的腦袋,只不過這次很輕,是在拍自家晚輩。
「這道印記名為不屈。」
「是我的本源。」
「只要你還沒死。」
「你受的傷越重你的戰意就越強。」
「你的力量就越大。」
「這就是越戰越勇。」
李凡感受著眉心那股灼熱的力量。
那種力量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枯竭的魔氣竟然在這股戰意的刺激下重新煥發了生機。
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純狂暴。
「謝謝。」
李凡抱拳。
「謝什麼?」
刑天擺了擺手。
「這是你自己掙來的。」
「對了,你的那個小跟班在隔壁吃得挺歡。」
「你要不要去看看?」
「蛙子?」
李凡愣了一下。
「那貨沒被撐死?」
「撐死?」
刑天嘿嘿一笑。
「饕餮那老鬼可是出了名的能吃。」
「你那隻蛤蟆現在估計已經不認識你了。」
…….....
另一邊。
無底深淵旁。
「嗝。」
一聲飽嗝聲響起。
蛙道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它的體型已經不是剛才的巴掌大了。
而是……....
像一座小山一樣。
那座神鐵山已經被它啃了一半。
「呱!吃不動了吃不動了!」
蛙道人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一臉痛苦又幸福的表情。
「這鐵真硬啊。」
「但真香。」
旁邊。
饕餮正拿著一根骨頭剔牙。
「這才哪到哪?」
「才吃了一半就不行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饕餮踢了蛙道人一腳。
「起來繼續吃!」
「要想練成吞天食地首先得把胃練成。」
「這點東西都消化不了,出去別說是我徒弟。」
「師父…..…饒命啊…...…」
蛙道人哭喪著臉。
「我感覺我的胃都要炸了。」
「炸了?」
饕餮冷笑一聲。
「炸了正好。」
「炸了再長出來的才是最強的。」
「給我張嘴!」
饕餮抓起一塊鐵石直接塞進了蛙道人嘴裡。
「唔唔唔…....…」
蛙道人被迫營業。
在痛苦的吞咽中它體內的魔氣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只是簡單的吞噬。
現在任何物質進去都會被瞬間分解成最純粹的能量。
這就是饕餮一族的秘傳無盡胃袋。
……....
回到常羊山。
李凡告別了刑天。
他現在的狀態雖然還是很差,但有了逐日腿和不屈戰意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下一站,去哪?」
李凡看著茫茫大荒。
「去找大禹。」
土地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老頭好像無處不在。
「你的那個圓盤子需要定海神針做核心才能修好。」
「大禹就在治水台。」
「那裡洪水滔天正好給你洗洗身上的血腥味。」
「大禹…....…」
李凡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背起太一和念念。
看了一眼山頂上那個無頭的身影深吸一口氣。
「戰神,謝了。」
「等我打爆了主神,再回來陪你喝酒。」
刑天沒有說話。
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巨斧。
對著天空揮舞了一下。
李凡轉身逐日步發動。
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山海神路,第二關通過。
戰意已燃魔神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