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就這樣踩著靜步悄眯眯的接近這頭牛魔王,舉著手裡的手術刀就要揮落。
結果那牛魔王翻了個身,剛好面對著他,粗重的鼻息頓時撲面而來,一股腥臭味頓時充斥滿了許楓的鼻腔。
熏得他連連後退了幾步,安格斯見狀連忙扶住許楓的身形。
許楓不由得大為感動,老哥人也太好了,還知道扶我一把,這人不就是塊頭大了些嗎?
絕對能處!
許楓在心中感動的同時,他恨不得把鼻子給切掉。
14倍體質增幅是全方位增幅,也就是說他的嗅覺也靈敏十四倍。
這股腥臭味,差點沒有讓許楓噁心地直接吐出來。
他好像突然發現,做一個冷酷無情的刺客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許楓一手捏著鼻子,一手高舉著手術刀,走上前去,臉上露出了容嬤嬤般的笑容,正要狠狠紮下去之時。
眼前長得和牛魔王似的傢伙被尿給憋醒了。
剛睜開燈籠大的眼睛,剛好和許楓四目相對!
許楓臉上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都到這個份上了,總不能停下來吧?
許楓直接揮舞著手術刀狠狠對著這頭牛魔王的胸口扎了下去。
牛頭領主布萊登牛都懵了,它不過睡個覺,就有個人族膽大包天地摸到它跟前了。
它再次瞪著牛眼一看,這魂都要嚇丟了。
安格斯大人怎麼夜半三更待在我的營帳里?
還帶個人族過來,它這是要幹什麼?
難不成是要給我送禮?
誰家好魔挑在夜半三更送禮啊?
要不要這麼離譜?
就在布萊登胡思亂想之際,手術刀噗嗤一聲扎進了布萊登的胸膛裡面,布萊登只感覺胸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整個牛頓時一個鯉魚打挺,疼得從床板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楓。
現在的布萊登無疑是憤怒的,它怎麼也沒有想到。
一個被當做禮品的人族竟然膽大包天到敢摸到它的營帳里來刺殺它。
還拿一柄小到可憐的刀子就想刺殺它?
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話說,我怎麼感覺安格斯大人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對勁?
它怎麼流哈喇子了?
安格斯大人總不可能是想把我吃掉吧?
絕對不可能,安格斯大人如此仁義,怎麼可能會想吃我?
想到這,布萊登停止了胡思亂想,他有些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人族。
想不到如此渺小的人族被當做禮品送上門來,還不忘了對它哈氣,真是欠嚼了:
「愚蠢的人類,你真的好大的膽子!」布萊登粗重的牛息化作實質性的白氣噴到了許楓臉上。
許楓看著插在這頭牛魔王壯碩胸肌上的手術刀,他感覺這手術刀和牙籤沒有什麼兩樣。
應該只扎穿了這頭牛的真皮層,距離心臟位置怕是還有三四把手術刀長度的距離。
許楓屏住呼吸,不去嗅這頭牛魔王腥臭的鼻息,許楓優雅而不失禮貌地立於原地,從容開口道:
「抱歉,我不喜歡折磨獵物,能麻煩你乾脆利落的去死嗎?」
布萊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區區一個被安格斯大人當做禮品的人類,也想殺死它?
開什麼玩笑?
它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麼一個體型渺小的人類,是如何敢說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話的。
「好好好,我是頭一次見到有一個人類敢這麼對我說話。」
「呃……你等下我,我去撒泡尿,再回來吃了你,你別亂跑。」
看著鬆弛感滿滿的牛魔王,許楓有些無語的點點頭。
他覺著這頭牛魔王好像有些不太聰明,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
「快去快回。」
許楓催促了一聲,隨即想道:
也是,牛牛都要死了,它只是想在臨死前撒泡尿,它有什麼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許楓粗略估算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這……這不對吧?
這頭牛魔王該不會自知不敵跑路了吧?
不應該啊?
他遇到的牛頭魔族都不太聰明來著,總不能這頭看起來像是牛牛們老大的牛牛直接開智跑路了吧?
要知道他的手術刀還擱那頭牛的胸膛上扎著呢!
就在許楓準備上演一出月下追牛之時,那頭牛魔王進來了,牛嘴裡還感慨著:
「這泡尿撒的真痛快!」
許楓開口問道:
「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嗎?一併做了吧?」
布萊登滿臉的疑惑,這人怎麼搶它的台詞啊?
這話不是應該它來說嗎?
如此思索著,布萊登開口道:
「沒有了,我現在只想吃了你,人類。」
許楓嘴角微微上揚,道:
「剛好,我也想吃了你。」
「噗嗤!」一聲,許楓的手掌連帶著胳膊整個沒入了布萊登的胸膛。
將它那架子鼓一樣大的心臟直接摘了出來。
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著實把許楓嚇了一跳。
這頭牛的心臟也太大了吧?
想必料理起來一定非常美味。
布萊登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著眼前的人類,這傢伙的動作自己竟然看不清,就直接被摘掉了一顆心臟。
還有安格斯大人,你為什麼只是看著,不來阻止這個可惡的人族?
可憐的牛牛到死都以為是自己不夠強才被禮品反殺了。
許楓也有些微微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牛魔王。
不是,哥們,我都摘掉你一顆心臟了,你怎麼還和沒事牛一樣站著?
莫非你和阿斯塔特一樣都有三心四肺?
然而,是許楓想多了。
牛牛就這樣瞪大了眼睛,就這樣不敢置信地看著許楓。
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沒了生機。
許楓有些微微無語,他還以為這個精英怪有多牛逼呢!
只是摘了心就死了,這也太脆皮了吧?
一旁的安格斯也微微吃驚,想不到這個血統高貴的魔族出手竟然如此狠辣,直接結果了布萊登那傢伙的性命。
看著牛牛的屍體,安格斯哈喇子直流,他早就想嘗嘗牛魔領主是什麼味道了:
「老弟,你一半我一半如何?」
許楓看著那巨大的牛屍,他有點想護食。
但又想到眼前之人是自己生死與共的好兄弟,他像是做出了極為艱難的決定一般,開口道:
「好,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