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江王見狀冷笑了一聲,道:「太子,本王要是你,就直接反了他。」
太子:「父皇就是凶了孤一句而已,不至於吧?」
太子一臉無害。
琴江王冷笑了一聲,「也是,你一個短命鬼,要這個位子也坐不久。」
太子瞬間眉頭下壓,他不高興了。
應羽芙也不高興了。
蒼玄帝更是直接爆了粗口:「蒼英煥,你他娘的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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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太子短命了?朕的太子垂命百歲,千秋萬代!」蒼玄帝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琴江王。
琴江王的心頭一陣絕望。
完了,全完了!
不等他那二十萬大軍到來,蒼英玄現在就能砍了他。
他都死了,那二十萬大軍來了又能如何呢?
「蒼英玄,你要是敢動本王,本王一死,琴江那二十萬大軍便會踏平皇城,屆時,誰也救不了北玄。」
他毫無底氣地威脅。
蒼玄帝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險至極地看著琴江王,「二十萬大軍,你以為朕當真會怕?」
琴江王臉色一滯,他不怕?
難道他還有什麼底牌。
應這時,應羽芙道:「琴江王爺,你該不會以為你那位幕僚真的會聽你的,跟你失聯三個月再發兵吧?」
琴江王一愣, 他愣愣地看著應羽芙。
琴江王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本王的幕僚?你怎麼知道本王和塗先生約定了三個月的時間?」
應羽芙朝他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蒼玄帝輕啍一聲,「哼,你以為你的那些事情,當真無人知曉 ?」
琴江王頓時滿面扭曲地瞪著蒼玄帝。
「蒼英玄,你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還口口聲聲說不疑本王,可你居然派人暗中盯著本王,好,好啊。」
虧他這麼多年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在琴江的動靜瞞的很好。
蒼玄帝瞥了一眼應羽芙,根據這丫頭的話,恐怕蒼英煥的那個幕僚不簡單。
他冷笑了一聲,故作深沉,道:「蒼英煥,你不會覺得你那個幕僚,對你真的忠心耿耿吧?」
「蒼英玄,你什麼意思?」琴江王臉色難看至極,「塗先生不可能背叛本王。」
蒼玄帝一臉輕蔑地看著他。
實則,眼角餘光卻是偷瞥應羽芙一眼。
應羽芙道:「琴江王爺,你那個幕僚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西麟人。
他的真名叫塗真西,塗真一族在西麟是什麼位子,不用我解釋吧?」
西麟塗真一族?
琴江王的臉色瞬間變的一片鐵青。
西麟塗真一族他當然知道。
塗真家族的名聲是出了名的臭。
他們塗真家世代,都是專門給西麟皇干見不得光的事情的。
塗真家族的成員從一出生便開始培養,他們是最頂尖的細作,最善於偽裝,也最善於算計人。
被他們盯上,哪怕你再小心,也難免會掉入他們的陷阱。
據說當年,西麟皇想除去一位權柄滔天的外戚大臣,便是派了一名塗真家族的女子去接近那位權臣的兒子。
一番美人計施展下來,不僅攪得那權臣家宅不寧,還誘得那權臣的兒子暈頭轉向,連被誣陷通敵叛國之罪,都沒反應過來罪魁禍首是那女子。
還是那塗真家族的女子見他太蠢,這才好心告訴了他實話。
關鍵是,這西麟的塗真家族不僅僅是陷入只在西麟活動。
他們的人,幾乎滲透了四國,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身邊當真沒有塗真家族的細作。
每個人都有親朋,好友,甚至是枕邊人,更甚至是至親,或許就是那塗真家族的細作。
簡直防不勝防。
塗先生姓塗,名西。
塗西,塗真西。
琴江王的眼前陡然一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應羽芙同情地看著他:「你從琴江出發一個月後,你的那位好幕僚,便帶了十萬大軍往皇城而來了。
對方的目的,當然不是好心要幫你當上皇帝,而是……攪亂北玄。」
琴江王眼露迷茫。
他是想把蒼英玄趕下皇位,但是他絕對不想北玄大亂。
北玄是他們的父輩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絕不容易因為他而毀之一旦。
「安國郡主,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琴江王臉色蒼白地問。
應羽芙道:「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他派了心腹,帶著另十萬大軍往季水城等周邊省府去了。
屆時,整個南方一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徹底切斷了皇城跟南方的聯繫。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琴江王眼神空茫,似乎在消化應羽芙的話。
即半天,他才喃喃著開口,問:「什麼?」
「琴江省就那麼大,你們私下養兵二十萬,錢糧兵器戰馬從哪裡來?」
琴江王想也不想,理所當然地道:「這些當然是由塗先生在想辦法。」
應羽芙也不由愣住了。
「他吸琴江百姓的血,你不管?」蒼玄帝眼神無比恐怖地盯著他。
琴江王翻了個白眼,一臉輕蔑道:「怎麼可能 ?琴江百姓好的很。」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
琴江王自得道:「塗先生說了,若是動琴江的錢糧,你一定會發現,所以,他沒動琴江的。
至於那些錢糧兵器從哪裡來,那自然是因為塗先生家裡做生意的,且生意做的很大,這些年,錢糧兵器都是從他家拿。」
勤政殿裡的空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靜,極致的靜,靜的落針可聞。
好半晌,應羽芙喃喃道:「所以,這位塗先生其實是個大善人,他對我們北玄充滿了好友之情。」
太子也喃喃道:「是啊,他居然花他們西麟的錢,給咱們養了二十萬大軍,他可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琴江王呆呆地看著他,也終於反應過來。
「是、這麼回事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哈哈哈哈……」
蒼玄帝發出一陣痛快的笑聲。
太子道:「父皇,先別笑,那十萬大軍,已經離皇城不遠了。」
蒼玄帝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沉默地看向琴江王,「兵符有沒有?」
琴江王牽動唇角,冷笑:「有。不給你。 」
天殺的, 他想說沒有的。
太子道:「父皇,即便有,兒臣懷疑也只是擺設,他們估計只聽那個幕僚的。」
蒼玄帝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如果是這樣,蒼英煥也太沒用了,既沒用,還想取代朕,他就是個笑話?」
「你們胡說!」
琴江王頓時失聲大吼。
「那二十萬大軍當然聽本王的,他們很清楚誰才是他們的主子。」
琴江王恨不能立即證明自己。
蒼玄帝和太子對視一眼,二人眼中均都閃過一絲目的得逞的精光。
「既然這樣,蒼英煥,把兵符交出來吧。」
琴江王:「休想!」
蒼玄帝怒吼:「你當真要看著西麟人帶著十大軍踏平皇城?」
琴江王:「……不想。」
他恨自己這張嘴。
「說吧,兵符在哪?」
他不想說的。
但是他的嘴道:「為了隱蔽,本王將兵符藏在了玉料中,雕成玉柱,做為了生辰禮,送給了瑞兒。」
琴江王說完,便一陣喪氣。
但他又道:「興許瑞兒沒有將玉柱帶到皇城呢。畢竟本王當日送給他的時候,他看那玉柱的眼神非常奇怪,許是不喜歡。」
蒼玄帝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咬牙切齒道:「如果他沒帶來皇城,那你們一家就死定了。」
琴江王沉默了一瞬,道:「死怎麼了,反正你這狗東西也不會放過本王。」
蒼玄帝冷笑道:「想死還是想活,那要看你表現。」
太子眉目一動,他走到琴江王的身邊,道:「琴江王伯父,你要謀反之事,出了這個大殿,無人知曉。」
琴江王看著他,眼神微動,「你什麼意思?」
太子看著他,露出友善的微笑:「孤的意思是說,琴江王伯父為父皇辛苦囤兵二十萬,卻被幕僚背叛,琴江王伯父力壓幕僚,成功將二十萬大軍交到父皇手裡。
琴江王伯父雖有失職,但也有功,功過相抵,琴江王伯父一家安然無恙。」
琴江王看著太子,喃喃道:「本王怎麼看你想算計本王?
對,就是你這種表情,跟蒼英玄算計人的時候一模一樣,你們父子二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本王才不會上當。」
太子捂著心口低咳兩聲,格外柔弱,他眼角微紅,一臉痛苦地看著琴江王。
「琴江王伯父,北玄是祖父他們的心血,你當真忍心……」
「本王不忍心。」琴江王怒吼。
他閉了閉眼,今天,他算是被拿捏死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麻木,「算了,你們想讓本王怎麼做?」
「持虎符,出城,號令十萬大軍歸入皇城軍營,打散分編。」
蒼玄帝字字重若千鈞。
「好。」琴江王木著臉答應 。
他的謀反大計,就這麼毀了。
「和離,本王妃要跟他和離。」就在這時,琴江王妃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這聲音突兀的響起,眾人都朝琴江王妃看去。
只聽琴江王妃道:「謀反是蒼英煥自己的主意,跟我沒關係,跟瑞兒和珠兒也沒關係。」
眾人瞭然。
琴江王妃這是怕琴江王會連累她和一雙兒女,急著撇清關係呢。
琴江王妃冷笑:「蒼英炫蠢,可是本王妃不蠢,等他的利用價值沒了,謀反之罪,蒼英煥,你真的以為陛下會放過你嗎?」
琴江王眼神也陰森地盯著她。
琴江王妃跪著哭求道:「陛下,臣婦雖有錯,但罪不至死,求陛下開恩,允許臣婦和離……」
華熙長公主的唇角勾起一絲隱晦的冷笑。
江疏月與海瓊硯對視一眼,也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濁氣。
江念秋自尋死路。
琴江王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江氏,你以為跟本王和離,你就能活?
你江家沒有參與謀反嗎?」
琴江王妃怒視著他,「呸,你這個廢物,謀個反都謀不明白,我怎麼就嫁給了你這麼個花心又濫情的廢物身上!」
「賤婦,你敢罵本王?」
「罵你怎麼了?早就想罵你了,你見一個愛一個,連我的貼身婢女雪梅都不放過。
整個琴江府,下到青樓楚館,上到官員家中,到處都是你的紅顏知己。
你的私生子和私生女,馬上就突破九十之數了。
我江念秋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你看看你,哪一點能跟海瓊硯比?」
琴江王怒道:「本王是博愛了些,可是本王外面有再多女人,也沒虧待你這個王妃啊。
本王是男人,又沒往府中納妾,本王還對你不夠好嗎?」
「你是沒往府中納妾,可是整個琴江到處都是你的家,你的女人,你的娃。
你走在大街上,隨便露過一出宅子進去歇腳,都有孩子叫你爹。
嫁給你這些年,除了每月初一十五,我就沒見過你的人。」
琴江王道:「那怎麼了?本王只有一個,可愛本王的女人那麼多,本王怎麼好讓她們傷心難過?
本王給她們的都是一人一個月半天,可是給你的卻有初一和十五兩天,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蒼英煥,你這個賤人!」
琴江王妃也是民恨極了,怨極了,借著真言丹,將滿腹的委屈和怨氣全部說了出來。
「你敢罵本王是賤人?江念秋,你這個蠢婦,本王怎麼就娶了你?和離?你想美的,本王要休了你!」
當即,他便跟蒼玄帝要來紙筆,寫下休書。
「你憑什麼休我?」
江念秋大怒。
琴江王冷笑連連:「你這種蠢婦和毒婦,本王不休了你,留著你躺一個棺材嗎?
本王外面的那些小嬌嬌小甜心,哪個不比你可愛?」
江念秋氣胸膛劇烈起伏,一扭頭,看見海瓊硯正滿臉心疼地握著江疏月的手。
「江拜秋,你這個賤人!」
「江氏,注意你的言辭。」
海瓊硯冷下了臉。
她已經不是王妃了。
江念秋冷笑:「我的言辭怎麼了?海瓊硯,你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她算什麼東西,她也配得到幸福?」
海瓊硯臉色冰冷,「疏月在我心裡是最好的,幸福,是她該得的。」
江疏月看向他,夫妻二人目光交匯,柔情繾綣。
江念秋滿眼不甘,「憑什麼?到底憑什麼?憑什麼江拜秋過的比我好?
一定是因為江拜秋沒有去祭拜母親,一定是這樣。
江拜秋,你快去江家,給嫡母磕頭,祭拜她!」
「江念秋,你怕是瘋了。」
江疏月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