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帝將難拋給了自己,琴江王早就有預料。
他面露為難,上前跪下請罪道:「陛下,臣雖不知真相如何,但,此事真相不論為何,也都是拙荊和戴氏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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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慕槿是小輩,拙荊與戴氏與她一個孩子一般計較,就是她們不對。
更遑論安國郡主乃是天下福星,神女降世,豈會有錯?」
哦豁!
應羽芙不由暗贊一聲。
琴江王這話聽起來大度,可實際上卻將她和海慕槿高高架了起來。
直接暗喻海慕槿是個孩子不懂事冒犯長輩就算了。
還說她又是福星,又是神女的不會有錯。
錯也是沒錯。
好一招以退為進!
蒼玄帝點點頭,道:「王兄果然胸襟寬闊,處事周全,有宗室之風範。」
琴江王道:「陛下謬讚。」
華熙長公主冷笑一聲:「琴江王倒是和的一手好稀泥,若遇事都像你這般說幾句好聽話,那天下可還有公道二字?
真相便是真相,錯便是錯,對便是對。
琴江王,你統轄琴江府多年,應該靠的不是和稀泥吧?」
琴江王的臉色頓時嚴肅。
「華熙,昨日本王便被陛下召進宮,外面發生了何事,本王並不知情。
孰是孰非,真相為何,陛下自有論斷。」
華熙長公主冷笑一聲,「是非對錯,真相為何,本宮的兒媳還會誣陷琴江王妃和戴氏不成?
況且,平遠將軍江懷修麾下士兵的佩刀在此為證,琴江王妃還在狡辯。」
「華熙長公主只憑一把刀,便要誣陷將軍,陛下,臣婦要替夫喊冤啊!」
江夫人悲呼一聲,砰砰磕頭,仿佛真有天大冤情。
「臣婦不僅要替夫喊冤,還要為臣婦的兒子喊冤,臣婦好好的兒子,如今形同廢人,身上無一處好肉啊陛下!」
琴江王妃也垂淚,她眼眶通紅地看向海慕槿。
「慕槿,你母親定是與你說過姨母過去的諸多不是,姨母過去也的確是對她不夠溫善,你想替你娘出氣也是應該的。
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嘖。
應羽芙跟小癲吐槽道:【這可真夠噁心的,若不是我昨日親眼所見,都要信了呢。】
小癲也是翻了個白眼。
下一刻,應羽芙的腦海中便響起了系統音:【叮!觸發打臉任務,請宿主讓琴江王妃和江夫人戴氏說出實話,打臉她們!】
應羽芙反手便買了三顆真言丹。
她早有此意。
之所以買三顆 ,自然是給琴江王妃和戴氏各一顆。
至於第三顆 ,自然是給琴江王的。
太子自然聽到了應羽芙和小癲的話,他與應羽芙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琴江王的謀反之心,也該大白於天下了。
縱然父皇可能有些不好受,但總比事情拖到最後,釀成大錯要好。
將不穩定因素提前扼殺掉。
琴江王妃尚不知她即將要面臨什麼,她還在那演。
「姨母真的是一片好心啊……」
海慕槿被噁心的夠嗆。
華熙長公主冷冷看著她,道:「琴江王妃,陛下面前,你還敢不說實話,你當真以為,你的所做所為,能矇混過關?」
「華熙,你此言我聽不懂……」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千羽軍的聲音。
「陛下,海大人和海大夫人在外求見。」
「讓他們進來。」蒼玄帝道。
一旁,琴江王皺了皺眉。
琴江王妃唇角溢出一絲冷笑,來了又如何?
江拜秋從出生起就被她壓一頭,就算是如今,將來,她這一生,都要被她壓。
殿門打開,海瓊硯和江疏月一同走了進來,江疏月的懷中還捧著一隻箱子。
「臣海瓊硯,攜夫人江氏疏月,叩見陛下。」
「海卿免禮,海夫人免禮。」蒼玄帝道。
「陛下,」 江疏月沒有起身,而是將懷中的箱子高高舉起。
「臣婦前來,是來向陛下陳述冤情,這箱內,是如山鐵證。」
蒼玄帝的視線落在那只有些年月的陳舊箱子上,扭頭示意何必還將箱子呈上來。
何必還上前去接過箱子。
蒼玄帝問:「江氏,你有何冤情?所告為誰?」
江疏月抬起頭,看向海瓊硯。
海瓊硯朝她微微點頭,道:「夫人,既然來到了這裡,就如實說來便是。」
江疏月輕輕點頭,眼神變的堅定而決絕。
「陛下,臣婦要臣婦的嫡姐江念秋,告她逼瘋繼母,毒殺親妹。
那年臣婦十三歲,忽然有人來報說母親發瘋跑出了江府,臣婦找到母親時,母親正被幾個乞丐侮辱。
母親身上無一完好的皮膚,傷痕累累。
彼時,母親只剩一口氣,她瘋傻多年,神智混沌,她許是知道她遭遇了什麼,眼中淌下兩行血淚。
只對臣婦說了兩個字:快逃。
只說了這兩個字,母親便咽了氣,然而,她血目圓睜,死不瞑目。
臣婦知道母親不想回江家,便將她的屍體背到城外義莊,但一天後還是被江家找到,他們為了替嫡姐掩蓋罪行,匆匆將母親下葬了事。」
「拜秋,你在胡說什麼?」琴江王妃聲音拔高,打斷江疏月。
江疏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琴江王妃,我的名字叫江疏月,江拜秋,從來都不是我承認的名字。」
琴江王妃做出一副嫡姐派頭,語重心長道:「拜秋,我知道你對我多有怨恨。
可你今天來陛下這裡說些污言穢語,既陷我於不義,又污江家與你生母的名聲,更污了陛下的耳朵。
你,實在不該。」
江疏月朝著扯了下嘴角,仰頭看向蒼玄帝,眼角滑落淚水,「陛下,臣婦但有一句假話,便不得好死。
那木箱之中,是臣服這麼多年來積累的鐵證。
但因母親死的太過慘烈,說出來恐傷母親名聲,令她不得安穩。
又因嫡姐的身份乃是琴江王妃,臣婦顧慮重重,才一直沒有揭穿此事。
可臣婦萬萬想不到,嫡姐害死了母親,又險些毀了臣婦的終身,如今,她竟又將手伸向了臣婦的女兒……
陛下,臣婦不能再忍了!」
「何必還,將箱子打開。」蒼玄帝冷冷開口。
琴江王妃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驚慌。
她看了眼那隻木箱,然後死死地盯著江疏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