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千羽軍已經不再理她。
琴江王妃的臉色十分難看 。
而殿下,琴江王也是不好過。
他屢次試探追問,不論是蒼玄帝也好,還是華熙等人也罷,都不搭理他。
以至於他越發煎熬。
再加上蒼玄帝叫王妃一直在外面等著,琴江王也察覺到了不對。
蒼玄帝這狗皇帝,對他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好了。
雖然此時已是三月,但皇城的三月依舊還有倒春寒,琴江王妃和江夫人在風中站了這許久,已經有些感受到冷了。
江夫人忍不住說:「陛下到底在讓我們等誰?」
琴江王妃眼中閃過一絲陰沉,「不論是誰,本王妃今天都要叫那人好看。」
她從小便是江家的嫡出大小姐,父親疼愛她,兄長寵著她,她從小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便是想要磋磨江拜秋,父兄也沒有絲毫意見。
她本來就看不得江拜秋好,更看不得她的女兒好,所以才打算略施手段毀了海慕槿。
但不曾想殺出個應羽芙壞了她的事。
這次回皇城她真是各種不順。
今天來告個狀,沒想到還要等人。
琴江王妃心裡簡直恨極了。
應羽芙和太子本來可以更快一些進宮的,但是中途他們又去了一趟海家。
太子對海瓊硯和海大夫人說:「大舅舅,大舅母,既然琴江王妃和江夫人反咬咱們一口,你們不妨也進宮告她一狀。」
海瓊硯和江疏月都大為贊同,當下便準備進宮面聖。
太子又道:「大舅母,不急,你晚一些到也不遲,不過這次進宮,你要告的不止是昨日之事,還有以前的舊事。」
「以前的舊事?」江疏月神色一怔。
太子道:「聽說您的母親曾被人逼瘋,最後更是死在一個冬天。」
江疏月的眼睛頓時紅了。
卻沒有淚落下,這麼些年,她曾不斷舔舐曾經的那些傷口,本以為強迫自己放下便能過去。
可此時太子提起,她竟是前所未有的心潮起伏。
「我知道了,多謝太子殿下。」江疏月神情透出一股冰冷與恨意。
太子點點頭,牽著應羽芙的手上了馬車,直往皇宮而去。
而海瓊硯和江疏月,自有準備。
海瓊硯道:「那些證據,終於要見天光了,疏月,恭喜你。」
江疏月終於落下淚來,「母親在天有靈,也定能瞑目了。」
皇宮,太子和應羽芙終於到了勤政殿前。
「太子殿下,安國郡主。」看見他們二人,千羽軍上前行禮。
應羽芙和太子兀自進入殿內。
千羽軍看向琴江王妃和江夫人,道:「王妃,江夫人,二位請吧。」
琴江王妃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讓我等那久,就為了等應羽芙?」
千羽軍面無表情道:「琴江王妃和平遠將軍夫人不是要告安國郡主嗎?自然要等安國郡主前來。」
琴江王妃氣的深呼吸一口氣,「好,好,本王妃知道了,本王妃倒要問問陛下,原何讓本王妃等一個小輩。」
千羽軍自是不會回應她的。
琴江王妃和江夫人鐵青地進入殿下,便見太子拉著應羽芙已經坐下了。
陛下竟絲毫沒有叫她跪下問罪的意思。
琴江王妃暗自咬牙,憤憤難平,見江夫人愣著,又暗中狠掐了她一把,江氏這才回神跪下行禮。
「臣婦戴氏,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琴江王妃亦行禮,期間,琴江王死死瞪著她。
琴江王妃行完禮,對上琴江王恐怖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驚。
「朕聽說,你們來告安國郡主?」
「是,陛下,臣婦二人來告安國郡主,草菅人命,殘害江家獨子,臣婦二人求陛下主持公道。」
「既是求公道,江懷修為何不來?」江懷修,平遠將軍的名字。
說起這個,江夫人的臉色便更加無助,她道:「陛下,非是將軍不願來,只是,將軍昨夜染了風寒,今早昏昏沉沉,神智全無,還未能清醒。」
說來也是奇怪,昨日入睡前,明明門窗皆已關好,但早上他去將軍房中時,卻見將軍不著寸縷,不曾蓋被,還躺在地上,窗戶大敞,室內冷風陣陣。
而將軍渾身發燙,昏睡不醒。
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
江夫人哪裡顧得上查兇手,如今丈夫和兒子一個病一個傷,江夫人全亂了章法。
蒼玄帝神色微怔,他隱隱好像想起,昨夜海瓊英叫於海去辦了件私事。
莫非與江懷修生病有關?
琴江王妃這時道:「陛下,昨日景耀回去後便高燒不退,府醫看過後,景耀他……他被折磨的不成樣子,恐怕是傷了根本,不利子嗣。
安國郡主,她這是要絕江家的後啊!」
她說完,滿以為陛下會責問應羽芙幾句,卻不曾想,陛下竟是盯著她們,道:「你們既然是因昨日之事來告安國。
那正好,先前華熙和馮侯,以及玉衡世子和世子妃二人也來朕面前告狀。
正好琴江王還不知昨日發生了何事,你們不如現在就將昨日之事一五一十詳細說來。」
江夫人的臉色不由僵硬。
琴江王妃卻是理直氣壯,道:「陛下,臣妃乃是慕槿的姨母,昨日前往海家看望出嫁的外甥女,臣婦自問沒錯。
因著臣妃與慕槿的娘親有些不愉快的過往,慕槿這孩子許是聽她娘提過幾嘴,也對臣婦頗有偏見。
她竟是以為臣婦要害她,交談間難免發生了幾句爭執。
沒想到,安國郡主便在這時闖了進來,她進來,不問原由,便將那虎狼之藥給景耀服下。
還逼迫我們退到外面,她則將景耀與那幾個該死的奴才關在屋內。
以至於景耀他……他……」
琴江王妃淚水簌簌而落,好不要悲情。
應羽芙頓時佩服無比,「琴江王妃好一個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