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輝審視著傅鎮隆,見他問得那麼急切,試探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傅鎮隆火大的反問道,「我若是記得,還需要問你?至於被你挑撥離間了這麼多年才發現?」
楊光輝被凶得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他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了,向警察提出了要拿手機的要求。
當時他拍桌上的美食,剛好拍下了傅鎮隆說那一番話的畫面。
手機換了,但是視頻他存在qq空間裡了。
警察拿了手機給楊光輝,但是想到楊光輝的危險性,還是隔著門,沒有讓他出來。
楊光輝登錄qq,在相冊里找到了那段視頻,點了播放,然後將手機遞給傅鎮隆。
秦東陽一起低頭看著。
「光輝,我真不是人,東陽對我那麼好,我卻舉報了他,還收買了兩家媒體,報導了他的醜聞,現在我後悔了,可是對東陽的傷害已經造成了,我和東陽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到最開始那麼好了!」
視頻里,桌上有不少燒烤和啤酒,傅鎮隆趴在一旁,語氣醉醺醺的。
傅鎮隆看著這段視頻,記憶飄回了當年,終於記起了一些記憶。
舉報完秦東陽之後,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心情很不好,就約了楊光輝出來喝酒解悶。
沒想到自己喝醉把心事說了出來,反而給了楊光輝挑撥離間的機會。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東陽。
秦東陽眼神複雜,得知了這個真相,心中那股膈應和怨氣終於沒有那麼深了。
他開始相信,女兒和傅政霆為傅鎮隆所說的話,原來傅鎮隆當年事後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傅鎮隆又問楊光輝,「我還有沒有說了其他的?」
楊光輝搖了搖頭,「你就一直重複視頻里的這段話,一直說你是個罪人愧對秦東陽,還要跑到馬路中間撞車畏罪自殺,是我拉住了你!」
他那時候之所以拉住傅鎮隆,不是怕他出事,而是想要看到秦東陽和傅鎮隆兄弟反目成仇。
結果真的如他所願了。
秦東陽和傅鎮隆從此斷交。
可是不影響兩人在事業上都那麼成功。
反倒是他,日子越過越差。
他不禁想到,如果他生意失敗之後回歸到醫生的事業中,會不會也會在屬於自己的領域有一番成就?
如果當年他能這樣想就好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徹底想通了。
他看向秦東陽,克服內心的彆扭,坦誠道,「秦東陽,當年只有你借錢給我,我應該感謝你才是,而不是……用你借給我的錢,收買所有的主流媒體,大炒特炒你的醜聞,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愧對你!」
他對秦東陽深深的鞠了一躬。
如果這個結果,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認了。
秦東陽氣得想把楊光輝打死,但是又覺得對這種人動手,是髒了自己的手。
如今,他只想遠離這個偏激之人。
他冷笑道,「我可承受不起,你還是留著向法官認錯吧。」
他甩手大步離開。
這場荒唐的鬧劇,該結束了。
傅鎮隆看了眼秦東陽的背影,再看一眼一臉平靜的楊光輝。
這傢伙還沒有壞透。
起碼還知道播放這段視頻給秦東陽聽到真相。
若不然他不知道要背這個黑鍋背到什麼時候。
雖然不知道楊光輝為什麼會突然想通了,但他願意播放這段視頻,對他來說,是好事。
壓在心底多年的心結,終於可以解開了。
他第一次覺得呼吸順暢了很多。
如今,就等兒子醒來了。
他深深的看了楊光輝一眼,希望楊光輝是真的能改過自新。
他把手機遞給警方,表達感謝,然後追上秦東陽。
先上了車的秦東陽坐在后座,側眸看著車窗外面,心裡想著很多事情。
傅鎮隆上車,坐在他身邊的位置,像是回到了當年,秦東陽第一次買路虎的時候,和他分享喜悅,並邀請他上車體驗。
當時看到路虎的第一反應,他心裡是不舒服的。
因為他那時候沒錢買路虎。
妒忌心並不可恥,因為就像病毒一樣,不是一直存在的。
他應該將這個病毒剔除,不應該讓它留在身體裡影響自己的健康。
或許當下那一刻的不舒服是無法控制的,但是做不到祝福,也不該去破壞。
好在,現在的結果是好的。
他沒有走到一條絕路。
回到駕駛座的阿南,見兩人動作一致,若有所思的表情都那麼一致。
這兩人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後代會牽絆那麼深。
心裡擔心醫院裡傅政霆的情況,他發動車子開走。
網上的熱搜還在持續發酵著,有不少影視人員打算以傅政霆和沐甜甜為原型拍一部愛情電影。
他們連夜約見了傅子柳。
傅子柳第一次放下偏見接受沐甜甜這個大嫂。
哥哥兩次拿命相護的女人,她這個妹妹若是不認可,那就枉費哥哥以前那麼疼愛她了。
就連可柔姐都能在筆記本寫下那樣的話,讓沐甜甜帶著她的愛一起看著哥哥。
她真的被三人的感情感動到了!
原來三角戀可以這樣唯美的。
她一定要將這個故事拍出來。
那一定會是最打動人的電影。
以前哥哥花錢完成她的夢想,現在該輪到她為哥哥做些什麼了。
她對幾個影視同行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並再三強調一定要用心拍好這個故事,不為盈利,只為紀念自己哥哥的愛情。
她想到如今當代人普遍不相信愛情的現象,想要拍一部讓當代人願意去相信愛情的電影。
雙方達成了意願,愉快的結束了聊天。
她開車趕往醫院,打算將這個想法告訴傅政霆。
醫院裡氣氛很沉重。
原本忠叔計劃第二天就讓殯葬公司來醫院將溫可柔的屍體拉去火化,但是沒料到傅政霆會出事。
如果傅政霆醒不過來,那麼又要聯繫一次殯葬公司……
倒不如溫可柔火化再推遲兩天看看。
起碼有溫可柔的靈魂在醫院,或許還能喚醒傅政霆的意志。
這樣想著,忠叔打了殯葬公司負責人的電話,和對方說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