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影睫毛劇烈輕顫,貝齒緊扣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牙印。
「怎麼會……偏偏在這個時候……」
陸清影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她本以為離開那個神秘人之後,自己的體質便不會再出問題。
但沒想到……僅僅是正常修煉,合歡聖體便出現了躁動。
難不成,真的如那神秘人所說,合歡聖體天生就是當爐鼎的命?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不可能!」
陸清影視線漸漸變得水潤迷離,甚至無法聚焦。
她艱難地抬起纖細的玉手,自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清心丹。
吞下丹藥之後,靈丹頓時化作一股寒流湧入體內。
只不過,藥性本應平息體內躁動,清除雜念,但藥力剛剛觸及丹田,便被直接吞噬!
反倒像是在滾沸的熱油中潑進了一勺冷水,邪火反而愈發旺盛!
「唔……」
陸清影悶哼一聲,嬌軀無力地向前傾倒,雙臂撐在床榻上。
她的面頰上,泛起一層嬌艷欲滴的桃紅色。
自神魂深處泛起的空虛,猶如無數螞蟻在經脈之內啃噬!
汗水早已濕透衣衫,打濕了胸口薄薄的絲絹。
修長的雙腿緊緊絞纏在一起,像是在抵抗什麼。
腦海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對方那羞辱的話語,那粗暴的動作……
「不要想……不能想……」
陸清影臉上,一行淚水滑落。
身為高高在上的盟主夫人,受萬人敬仰的大乘期修士。
她此刻竟然在瘋狂渴望著那個將自己當成爐鼎調教的惡徒!
「清醒一點……陸清影……你瘋了麼……」
「你大乘修為,肯定能抵抗住的……」
陸清影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喃喃自語。
但,身體的反應,卻殘忍的給了她一擊。
掙扎良久,陸清影顫抖著將手伸入貼身衣襟內。
在貼近心口的位置,她摸到了一個堅硬冰涼的東西。
正是之前秦塵留下的傳音玉佩。
玉佩握在掌心,帶來一絲微弱的清涼,卻引得她渾身泛起更猛烈的戰慄!
陸清影眼神中滿是迷茫。
自己好不容易從那魔鬼的手裡逃出來……
難不成,還要再自投羅網!?
落梅居主臥內
秦塵盤坐在軟榻上,正運轉周天調息。
就在此刻,腰間儲物袋內忽然傳出一陣微弱的顫動。
秦塵眉梢微挑,神識探入其中。
之前留給陸清影的玉佩,正泛著靈光。
自從放陸清影離開之後,這玉佩一直沒有動靜。
如今聯繫自己,顯然是出了變故。
他翻手將玉佩取出,注入靈力。
然而,玉佩另一頭並未傳出聲音。
但仔細聽的話,卻是能聽到一陣急促斷續的喘息聲。
那聲音壓抑無比,還能聽到夾雜著布料撕扯與摩擦的微響。
秦塵握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譏弄。
「怎麼,盟主夫人這是在自娛自樂?」
玉佩那一端猛然一滯。
陸清影猛的瞪大眼睛。
對方聲音一入耳,她渾身的戰慄竟猛的加劇數倍!
那種銘刻在骨髓深處的恐懼,讓她忍不住發抖。
「你膽子倒是不小。」
「身為本座的爐鼎,誰准你擅自調動靈力宣洩欲望的?」
「立刻散去你的靈力,別髒了本座的玉佩。」
此話一出,那邊傳來一聲悲鳴。
陸清影嬌軀劇烈一顫,「不……不要……」
她死死扣著床榻邊緣的木材,聲音發顫,「救……救救我……」
「怎麼,大乘巔峰的巨擘,如今連自己的身子都管不住了?」
秦塵玩味道。
「清心丹……清心丹毫無用處……」
「……我快要……壓不住了……」
每說出一個字,她體內的靈力便兇猛翻騰一分。
斷斷續續的哀求聲中,帶著難耐的嗚咽。
她高傲了大半輩子,何曾對人顯露過這等搖尾乞憐的醜態?
可面對合歡聖體的暴走,所有的修為與尊嚴都被拋棄了!
秦塵聽著那頭的凌亂動靜,冷笑起來。
「堂堂天道盟第一夫人,大乘巔峰的絕頂高手……居然連體內的這點燥熱都耐不住?」
「康不嚴若是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不知該作何感想?」
陸清影死死咬著薄唇,眼淚滑落臉頰。
「求你……別說了……」
「我真的……要被燒死了……」
「只要能幫我壓下去……要我做什麼都行……」
她體內的氣血翻江倒海,神智一點點被吞噬。
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她就會爆體而亡。
聽著玉佩里傳來的哀求,秦塵嘴角微翹。
「陸夫人求人,就是這個態度麼?」
「求……求主人賜法……」
陸清影閉上雙眼,低聲道。
聽到這兩個字,秦塵眼中的戲謔更甚。
「逆轉周天,以靈力引氣,直衝太陰穴。」
「封死湧泉、神闕、玉堂三處脈門。」
「隨後上行至膻中、天突,截斷上涌的心火。」
陸清影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艱難地調動起殘存的法力,按照口訣運轉。
當靈流逆行撞入穴位的剎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驟然襲來!
「唔!」
陸清影痛呼出聲,整個人脫力般癱在榻上。
不過,這確實有效,原本滾燙髮熱的肌膚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溫涼,識海也重新歸於清明。
她癱倒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活下來了……
就在這時,手中的玉佩卻是再次響起那個男人的聲音。
「本座傳你的截靈之法,不過是飲鴆止渴。」
「封穴只能暫時壓制反噬,最多保你三月無虞。」
「三月之後,反撲之勢必將猛烈十倍。」
陸清影聞言,面色唰的一下褪盡血色,變得蒼白如紙。
十倍反噬?
那還能活下來嗎?!
「我早就說過,合歡聖體一旦覺醒,便唯有雙修方能疏導。」
「勸告你一句,不要想著隨便找個男修來緩解。」
「你體內早已種下了本座的陰陽靈力,氣機相連。」
「除本座之外,若是有人敢碰你,你們二人,一個都活不了。」
聽到這話,陸清影嬌軀顫抖起來。
她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指望這三個月內尋找方法壓制合歡聖體。
但現在看來,恐怕都是徒勞。
這時,秦塵忽然開口問道:「康不嚴最近在謀劃什麼?」
傳音玉佩那頭驟然沉寂下來。
陸清影伏在榻上,胸口劇烈起伏。
天道盟的內部機密,涉及整個北海的格局走向。
若是泄露出去,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那個男人會不會藉此對付天道盟?
他若與康不嚴開戰,自己又該站在哪邊?
「看來,盟主夫人已經做出了選擇。」
秦塵語氣漸漸轉冷,「既然不願說,本座也不強求。」
「不過,這枚傳音玉佩,留著也沒什麼用處了。」
陸清影身子一顫,「不要!」
「你不能這樣!」
她聲音中滿是混亂,「我只是……我還沒有想好!」
「想好什麼?」
「想好要不要出賣自己的夫君,還是想好要不要繼續做天道盟的盟主夫人?」
秦塵淡然開口:「陸清影,別挑戰我的耐心。」
陸清影臉色微變。
她和康不嚴早已形同陌路。
更別說天狐秘境中,自己身上的手段很有可能是康不嚴所為,差點要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她緩緩開口,「最近康不嚴在後山閉關修煉,一直沒有出來,就連我回天道盟,他也只是匆匆見了我一面而已。」
「最近半月以來,軍師先後七次押解高階女修進入後山禁地,但從未有人從裡面出來過。」
「我猜測康不言在修煉某種魔功,需要用到女修……」
秦塵目光微凝。
這特麼有點意思。
天道盟的盟主用女修來修煉邪功,妙音門也有高層在用女修修煉邪功……
這北海到底什麼情況,怎麼都開始轉邪修了?
「知道了,你繼續監視天道盟的動向。」
「往後康不嚴或天道盟有任何異動,立刻動用玉佩報我。」
「若是敢隱瞞……你應該知道後果。」
「本座對待爐鼎的手段,很殘忍。」
陸清影渾身發顫,一言不發。
說完,秦塵切斷靈力,收回玉佩。
玄天峰暖閣內,重新歸於安靜。
陸清影癱軟在榻上,窗外夜風吹入,帶來一縷涼意。
她低頭看著掌中玉佩,眼中浮出一抹迷茫。
……
第二日清晨。
秦塵換上一身灰色散修長袍,施展瞞天過海改變氣息。
隨後,他獨自離開落梅居,在坊市和碼頭巡視了一圈。
島上的妙音門的巡查修士神色如常,並沒有加強戒備的意思。
「竟然沒有戒嚴?」
秦塵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楚天嬌作為執法殿大長老的獨女,被人打的差點喪命,妙音門怎會這般平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他依然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回到落梅居。
剛一踏入正廳,霜祈與其餘幾個女人早已等候在此。
「夫君,外面可有風聲?」
霜祈迎上前來。
秦塵掃了堂下諸女一眼,「外面一切如常,不過安全起見,繼續閉關,。」
安頓好眾人後,秦塵回到主臥。
之前用了不少陣盤,再加上接下來可能的大戰,還是要準備一些陣盤。
抬起手,一朵赤金色火焰從他手掌處冒出。
秦塵拿出幾塊妖獸材料,扔入火焰之中。
沒多久雜質便被從中剔除。
「看來這異火不僅能煉製丹藥,製作起陣盤來也是事半功倍……」
秦塵嘴角一勾,開始凌空勾勒符文。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三枚泛著妖異紫光的攻擊陣盤,擺在秦塵面前。
這是他利用蜃皇身上材料煉製而成的陣盤。
雖說不是天級陣盤,但品質已經無限趨近於天級。
再加上其中獨特的神魂攻擊手段,恐怕比尋常的天級陣法攻擊力還要強上數倍。
只不過材料太過稀有,他也只能煉製出三枚而已。
就在這時,儲物袋中一枚玉佩泛出靈光。
剛剛注入靈力,那頭便傳來薛寧有些緊張的聲音。
「前輩!妙音門有消息了!」
秦塵眉頭微挑。
終於有動作了嗎?
「妙音門發布通緝令了?」秦塵問道。
「沒有……這也是最古怪的地方,執法殿大長老楚夫人發布了一道搜查令,其中說楚天驕在落音島附近失蹤,懸賞能找到線索的,賞金十萬靈石……」
聽到這話,秦塵也是一愣。
楚天嬌當日明明激活遁天古玉逃走,怎麼可能會失蹤?
難不成中間出了什麼意外,楚天驕根本沒有回妙音門?
還是說對方另有謀劃?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沒有直接對自己動手,甚至連薛寧這邊都沒有被查,說明對方還沒有開始行動。
秦塵收起傳音玉佩,然後手腕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另一枚傳音玉佩。
注入靈力之後,過了數息時間,玉牌對面傳來一道略顯疲憊的聲音。
「彭道友?」
正是妙音門,雲芷月!
秦塵道:「雲仙子,別來無恙。」
「彭道友如今身在何處?傷勢可曾痊癒?」
「我如今已至幻音島,不知此前仙子許諾的客卿長老一事,如今還算數麼?」
此話一出,玉牌那頭突然陷入沉寂。
良久,雲芷月的聲音才再次傳來。
「自然算數。」
她聲音中帶著一絲為難,「彭道友於我有救命之恩,芷月絕非食言之人。」
「實不相瞞,回宗之後我便將道友之事稟報了掌門。」
「只是……宗門對此事爭議頗大。」
「彭道友也知曉,我妙音門立派數千年,極少招攬男修入門,更何況是手握權柄的客卿長老。」
秦塵笑了笑,並未說話。
雲芷月繼續道:「不過,宗主並未拒絕,只是提出了考核的要求。」
「只要道友陣法一道的造詣過關,便能破格獲取客卿長老之位。」
聽到這裡,秦塵點點頭,「考核陣道,我自然沒有意見。」
「不過……」
雲芷月突然止住話頭,似乎有些難言之隱,「彭道友,我必須提醒你一句。」
「我如今在門內的處境有些複雜,一時半會根本說不清。」
「你若是以我的舉薦名義入門,剛進山門怕是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若是為了客卿虛名將道友拖入泥潭,芷月心中難安。」
聽著雲芷月的勸告,秦塵目光微閃。
看來之前自己猜的確實不錯,雲芷月在宗門內的情況確實複雜。
不過,眼下一方面是為了躲避楚天嬌一事,其次也要進宗門去聽潮洞拿《水月幻心訣》,無論如何也得通過這個機會進入妙音門。
「仙子多慮了。」
「修仙界弱肉強食,何處沒有勾心鬥角?」
「我信不過別人,卻能信你。」
聽著秦塵的話,雲芷月心頭微微一顫。
「既然彭道友心意已決,那芷月便在宗門恭候道友大駕,只不過暫時我還要處理一些事情。」
「一個月之後,道友持水藍令牌前往宗門的凌波渡口,我親自去渡口接你。」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