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秦塵挑了挑眉,「你現在只剩一縷隨時會消散的殘魂,拿什麼跟我做交易?」
雲水仙深吸一口氣,「《水月幻心訣》,那本功法,至今還在我手裡。」
「這功法乃是我從秘境中得來,不知道品級,但絕不簡單。」
「我只修煉到入門的境界,便能在死後保持神魂數十年不滅,效果可見一斑。」
「據說修煉到頂級……甚至能神魂出竅!」
聽到這話,院內的幾名妖族天驕皆是臉色微變。
神魂功法本就罕見,更別說是能讓神魂出竅的秘傳了。
而且妖族本就神魂孱弱,這功法若是放在萬妖國,搞不好會引起四大至尊妖族的爭奪!
秦塵聞言,神色微動。
他如今肉身強悍無匹,靈力也遠超同階,唯獨神魂方面一直沒有頂級的修煉法門。
若是能得到這門功法,他的短板便能補齊。
「聽起來倒是不錯。」秦塵淡淡道,「功法在哪?」
「就在妙音門內。」雲水仙道。
此話一出,金薇兒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這算什麼交易?」
「妙音門可是內海三大勢力之一,門內高手如雲,你讓他去妙音門拿東西,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道友放心,那地方極為隱蔽。」
雲水仙盯著秦塵,「那是妾身生前開闢的一處秘密洞府,除了我之外,宗門內無人知曉其位置。」
「當年我察覺到危險,便提前將功法玉簡藏在了那裡,沒有帶在身上。」
「只要你找到機會進入妙音門,便肯定能拿到那門功法。」
秦塵看著眼前的殘魂,大致算了算。
一個化神巔峰的內門長老,連仇人是誰都沒看清就被殺了,這背後的水深不可測。
不過……
神魂功法的誘惑確實太大了。
再加上自己有雲芷月這層關係,很有可能有機會搞到妙音門長老的身份。
能拿到功法的機率,算是不小。
「你的條件是什麼?」秦塵問道。
雲水仙眼中湧出一股恨意。
「我要道友立下道心誓言。」
「承諾在未來修為足夠時,幫我查出那個暗害我的高層,將其抽魂煉魄,替我報仇雪恨!」
說到這,雲水仙的魂體因為情緒波動而開始明滅不定。
秦塵抬手打出一道靈力,穩住了鎮魂玉的青光。
「這倒不算強人所難。」
按照雲水仙的要求,實力足夠之時,才需兌現承諾,對自己來說幾乎沒有風險。
想必也是她知道敵人實力太過強大,要求自己現在就去替她報仇,不現實。
想到這,秦塵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半空中畫出一道血色符文。
「天道為鑑。」
「秦塵今日在此立誓,若得《水月幻心訣》,未來修為大成之際,必斬殺暗害雲水仙之幕後真兇。」
話音落下,血色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秦塵的眉心之中。
道心誓言已成。
看到秦塵如此乾脆的立下誓言,雲水仙眼中的戒備終於散去。
「多謝道友。」
「此恩,妾身來世結草銜環再報。」
雲水仙向秦塵深深一拜。
隨後,她抬起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處。
嗡——
一滴由神魂之力凝聚的藍色水滴,從她眉心緩緩飄出。
「這是妾身最後的神念。」
「功法藏在妙音門內門,一處名為聽潮洞的隱秘海底洞府內。」
「只要道友拿著這滴神念,便能打開聽潮洞的禁制。」
秦塵抬手一招,將那滴藍色水滴攝入掌心,隨後小心翼翼的裝入一個玉瓶中。
交出神念後,雲水仙的身影變得透明起來。
她緩緩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幻水仙鄉所在的方向。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無盡的眷戀,以及一絲難以釋懷的悲涼。
當年她滿心歡喜的拜入妙音門,以為找到了大道的歸宿。
卻沒想到,最終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修仙……呵……」
下一刻。
一陣微涼的海風吹過庭院。
雲水仙的身影在風中化作點點藍色的靈光,如同夏夜的螢火蟲一般,緩緩升空。
最終,消散在深邃的夜空中,歸於虛無。
院子裡的陰冷氣息,也隨著她的消散而蕩然無存。
秦塵收起鎮魂玉,目光平靜的看著夜空。
眾女站在四周,看著那消散的靈光,神色各異。
白蘇蘇眼中帶著一絲惋惜,小聲嘟囔了一句,「她好可憐啊。」
金薇兒冷哼一聲,「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她自己沒本事,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其餘女人也沒有反駁。
妖族的生存法則比人族更加殘酷,這種背叛與暗算,她們從小見得太多了。
秦塵倒是沒有理會這些。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院內神色各異的眾女。
「今夜之事,誰也不許泄露半句。」
「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秦塵回了臥房。
「妙音門……內門……」
秦塵盤坐修煉,嘴中喃喃自語。
「看來妙音門還是得去一趟啊……」……
夜晚。
偏房內。
霜祈緩步走入白蘇蘇的房中。
白蘇蘇連忙侷促的站起身行禮,「霜姐姐……」
其實按兩個人的年齡和境界來算,白蘇蘇至少也應該叫一聲前輩。
但霜祈之前私下裡和她說過,同為夫君的人,喊一聲姐姐便可。
霜祈將幾隻玉瓶放在桌上,「蘇蘇,這兩瓶凝元丹你收著,今日在坊市你辦的不錯,夫君對你很是滿意。」
「多謝霜姐姐。」白蘇蘇受寵若驚,連忙將丹瓶抱在懷中,「蘇蘇……蘇蘇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霜祈嘴角噙著笑意,眸光在白蘇蘇嬌俏的臉蛋上轉了一圈。
「你可知道,昨夜柳青蓼去了夫君房裡整整半個時辰?」
聽到這話,白蘇蘇心口猛的一跳。
「四大天驕在族裡傲慢慣了,如今被夫君敲打一番,反倒激起了爭寵的心思。」
霜祈淡淡道:「夫君身懷陰陽雙修之法,跟隨夫君越久,得的造化便越大。」
「你如今不過是個結丹的小靈貓,若再不抓緊,等那幾位緩過勁來,這院子裡哪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聞言,白蘇蘇臉頰瞬間滾燙,手指絞緊了衣角。
霜祈微微一笑,「你可知,夫君為何今日單獨帶你去坊市?」
「是因為蘇蘇對北海的材料比較熟悉。」白蘇蘇老實的回答。
「這只是其一。」
霜祈搖了搖頭,「更重要的是,夫君對你有好感。」
「你這般嬌俏的模樣,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
「但好感,若是不轉化為恩寵,遲早會淡去。」
「那四個妖族天驕,論修為論身段,哪一個比你差?」
「你自己不爭,誰也幫不了你。」
「可是……」白蘇蘇聲音細若蚊蚋,「夫君他……會喜歡主動嗎?」
霜祈輕笑一聲,「男人哪有不喜歡女人投懷送抱的,更何況是你這般嬌媚的靈貓。」
說完,霜祈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