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站在海靈貝礦場中央,冷眼看著滿地殘肢斷臂。
「把這裡的痕跡抹除乾淨,不要留下痕跡。」
秦塵目光掃過龍戰舞和金薇兒等人,淡淡道。
「知道了。」
金薇兒應了一聲,臉上仍有幾分不情願,卻沒有違抗。
四女隨即散開,將散落各處的屍體收集一起,又把尚未損毀的陣旗和法器收了起來。
龍戰舞取出幾張火系符籙,抬手注入靈力。
符籙無風自燃,化作數團赤紅火光落入屍堆,火勢迅速蔓延,將屍體和沾血的衣物一同吞沒。
趁著四女清理現場,秦塵取下趙屠的儲物袋。
宋長老的儲物袋先前已經看過,除了大量海靈貝,便只剩幾瓶低階丹藥和幾件普通法器。
秦塵原本還以為,天道盟的元嬰長老多少會有些家底,結果卻讓他頗為失望。
他分出一縷神識,探入趙屠的儲物袋。
袋中空間不大,裡面堆放著數千枚海靈貝,還有幾本帳冊與礦場往來的文書。
秦塵隨意翻看幾眼,便失去了興趣。
這些海靈貝蘊含的靈氣很少,遠遠比不上靈石。
他將海靈貝和幾瓶尚能入眼的丹藥收走,又放出一縷黑炎,將其餘東西一併焚毀。
不多時,礦場中的屍體已經化作灰燼。
秦塵又檢查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明顯的妖氣殘留,這才轉頭看向林漁。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秦塵語氣平淡,「是準備留在青岩島重振林家,還是另有去處?」
林漁擦乾眼角的淚痕,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
「天道盟行事霸道。」林漁看了一眼四周的礦場廢墟,「青岩島很快就會被他們重新接管。」
「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她神色有些黯然
林家已經覆滅,趙屠也死在了她的劍下,這座島上再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
「前輩接下來要去何處?」
「內海。」
秦塵淡淡道。
聽到這話,林漁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前輩,求您帶我同行!」
見秦塵並未立刻答應,林漁心中一緊,急忙開口解釋。
「我有一位遠房表叔,在散星盟中擔任執事,我想去投奔他。」
林漁上前一步,語氣懇切,「散星盟匯聚了北海大半散修,門下之人來自各個島嶼,我那位表叔常年與散修打交道,消息還算靈通。」
說到這裡,她抿了抿嘴唇。
「我自幼在北海長大,對內海各處也有些了解,可以給前輩帶路,絕不會耽誤前輩的事。」
秦塵暗自思忖起來。
他初入北海不久,對各方勢力的了解大多來自海圖與旁人口述。
林漁修為雖然不高,卻熟悉北海的風俗與勢力分布,帶在身邊確實能省去一些麻煩。
更何況,他接下來還要尋找破界石。
散星盟人員混雜,情報來源遍布內海外海,或許真能從中打聽到一些線索。
「好。」秦塵點了點頭,「那便同行吧。」
見秦塵答應下來,林漁面露喜色,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
秦塵不再耽擱,抬手祭出破空梭。
破空梭迎風暴漲,轉眼化作十餘丈長,懸停在礦場上空。
「登船。」
秦塵率先踏上甲板,林漁和眾女緊隨其後。
嗡!
破空梭發出一聲低鳴,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不過數息時間,便離開青岩島,向著內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數日後。
破空梭貼著海面疾馳,船身外籠罩著一層青色光幕,將迎面而來的狂風與海浪盡數隔開。
北海天氣多變,前一刻還是晴空萬里,轉眼便可能烏雲壓境。
這幾日裡,破空梭已經穿過兩場海上風暴,所幸沿途沒有遇到高階妖獸。
艙室內,秦塵盤膝坐在主位上,盤膝修煉。
經過陸清影一事,他合體初期的修為屏障已經出現鬆動。
只要尋到合適的機會,或許用不了太久,便能嘗試衝擊合體中期。
霜祈安靜守在一旁,白蘇蘇和赤璃則各自占據一處角落修煉。
林漁坐在艙門附近,不時查看海圖,替秦塵辨認航線。
灰貂依舊躺在軟墊上呼呼大睡,無論外界如何顛簸,都沒有半點醒來的意思。
龍戰舞四女分坐兩側,表面上還算安分,暗中卻各懷心思。
金薇兒雙臂環在胸前,偶爾看向秦塵,眼底仍帶著幾分惱意。
龍戰舞靠著艙壁閉目養神,虎瀾和柳青蓼也沒有主動開口。
客棧中那頓家法,加上帝龍吟帶來的血脈壓制,終究讓她們收斂了許多。
隨著破空梭繼續前行,沿途遇到的島嶼漸漸多了起來。
海面上不時能看到修士駕馭法器經過,遠處還有幾艘運送海靈貝與妖獸材料的商船。
林漁看了一眼海圖,低聲道:「前輩,再往前便是內海主航道,天道盟在那裡設有巡查法舟。」
秦塵緩緩睜開雙眼。
「天道盟會盤查所有來往修士?」
「倒也不是。」
林漁解釋道:「尋常商船隻要交納海靈貝便可通過,不過來歷不明的飛舟,大多會被攔下查問。」
秦塵微微點頭,正要開口,前方海面忽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厚重雲層朝兩側分開,一艘百丈長的黑色法舟從中駛出。
法舟船首懸掛著一面黑底金紋大旗,旗面上的天道盟圖騰迎風展開。
甲板上,數十名天道盟修士迅速散開,各自將靈力注入陣旗。
嗡!
十餘杆陣旗騰空而起,大片藍色陣紋在海面上方交織,轉眼凝成一道靈力光幕,擋住了破空梭的去路。
「前方飛舟立刻停下,接受天道盟盤查!」
龍戰舞睜開雙眼,目光中閃過一抹殺意。
「天道盟的人?」
金薇兒冷笑一聲,「管他是誰,既然敢攔路,殺了便是!」
「都給本座老實待著。」
秦塵冷哼一聲。
這幾個女人,怎麼天天就知道殺?
就不能像自己一樣,穩重一點?
「這裡是內海主航道,一旦動手,天道盟的援軍很快便會趕來。」
「本座出去應付,誰敢妄動,家法處置!」
龍戰舞臉色微沉,冷哼一聲,卻最終沒有選擇動手。
其餘三女也各自收起氣息,重新坐了回去。
見狀,秦塵這才推開艙門,獨自來到船首。
對面的黑色法舟已經靠近,數十名天道盟修士站在甲板兩側,手中法器盡數對準破空梭。
為首的是一名築基後期的中年男子。
此人腰間掛著巡查令牌,目光在秦塵和破空梭之間來回掃過。
秦塵早已藉助瞞天過海收斂氣息,表現出來的修為不過築基巔峰而已。
中年男子沉聲問道:「你是何人,從何處而來,為何進入內海主航道?」
秦塵神色不變,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妙音門令牌,屈指一彈。
令牌頓時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巡查隊長手中。
「自己看。」
巡查隊長接住令牌,低頭掃了一眼。
看清令牌上的水波紋路後,他頓時露出一抹疑惑。
」妙音門的令牌?」